“后来我听到我妈跟人打电话，说如果没有儿子就好了，有时候想把我从楼上摔下去，摔死了，她就不用再被我牵绊住。”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又觉得现在该安安静静听他说。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他妈妈给我发过一条短信。

苏予南继续说：“她说为了我，天天做把石头碾碎了揉进眼睛里的事，但她又怨恨我，憎恶我，是我害她不得不妥协，在精神病院里的时候，她想死，都为我忍下来。”

我呼吸都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家里有事，我想象过，但没想象到会这样，相比我小时候，说不上来谁更惨。

“我能体会的，”我推心置腹地说，“很多人觉得进福利院是很惨的事，但我很开心，因为我家就像个大火炉，总是水深火热的，我想跳出来，跳到哪儿都行。”

苏予南看着我，定定地说：“我爸如果哪天死了，我肯定赶回去奔丧，但说实话，不会太难过，你觉得，我是不是不孝？”

我张开手臂抱了抱他。

“不觉得。”

他身子有些僵硬。

缓缓后，突然手托着我臀部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在桌子上。

另一只手捂着我后脑勺，不由分说的吻住我的嘴。

我配合着他，甚至主动纠缠他，牵引他。

亲到我身体发软，软软靠着他，他却放开我，又要拿外套盖住我。

我前半身又被裹得严严实实，忍不住问：“你没想法？”

苏予南没听明白。

“什么想法？”

我抿紧了唇。

算了，说太多勾引痕迹太重，显得我一个女人太轻浮，不继续就拉倒。

我从桌子上兴致缺缺的下来。

他终于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从我身后抱住我，不确定的语气问：“你想？”

我掰开他的手，平静说：“你对我没感觉，那也不好强求你。”

下一刻，我就被打横抱起。

他把我抱到房间里，放在柔软床上，高大身躯随即压下来。

“……没感觉？”

……

接下来的事就很乱。

他在我耳边问：“我们交往吧？”

我开始避开这个问题，只催着他快点进入正题。

但他非要我一句准话。

“我要一个确定的关系，不要天亮散场那种。”

非得磨着我，后来我就半推半就的答应：“那就试试。”

衣服在地上凌乱交缠着。

他精力是真的好。

到后来我忍不住求他，说我太困了，想休息休息，这才结束。

第63章

我坐在餐桌前，有点百无聊赖。

很奇怪，刚刚明明觉得有些累，不想再应付，现在我却劲头十足，就想找点活做做，哪怕只是擦个窗。

不过这屋子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真就没有我下手的地方。

餐桌边有个笔记。

我随手打开，目光其中一行凝滞住。

“……我不要求她下楼吃烧烤，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是我害的。如果她这辈子都失聪，我该怎么办？”

“今天隔壁病房吵架，她转了下头。有反应，应该是能听见了，但她好像不肯理我。”

“医生说，如果她能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注意转移，有利于康复……”

这个本子是苏予南的日记。

好像从几个月前开始，他的日记里句句都不离我。

愧疚，自责，高兴，酸涩，各种各样的情绪，太多太多。还有关于我病情的记录，吃的药，记录得非常详细。

我正要往下翻，手机响了下。

是陈舟发消息过来。

[你们交往了？]

朋友圈那么腻味的对话，应该有点明显。

我想了想，既然已经重新开始，把过去的人处理干净也是对男朋友的一种尊重。

我打开陈舟的个人主页，找到删除好友的按钮正准备按下去——

[这个东西，你说他看到了会怎么样？]

陈舟发了条视频过来。

仅看缩略图，我的大脑就像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无边寒意从心口窜起，迅速向四肢蔓延，冻得我哆嗦。

我手指颤抖的厉害，按了好几遍，终于把号码按对，成功拨过去。

“你恶心不恶心？”

“跟他分手，”陈舟笑了笑，“不然我每天发个视频给他，让他好好参与下我们的过去。”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窗边，压抑着怒气问：“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是要跟陆佳仪结婚了吗，这种东西，你不怕她看到吗？”

陈舟漫不经心的说：“佳仪？早就看过了。”

我呼吸一窒。

“不介意？”

“她叫我别删，”陈舟轻飘飘地说，“关键时候能堵住一些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