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错把太监当成爹(141)
这回也不用在山里瞎转悠了。
猎户救了人肯定要带到山下医治,他们只能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打听再去附近城镇医馆询问。
只可惜山脚下的村子跑了几个也没听到谁家从山上捡了人下来。
被人捡回去医治本就是燕回的猜测,接连几日寻找无果后有侍卫忍不住提醒不如回府禀报。
先不说他们这样找属于大海捞针,问题是这根针究竟是不是掉进海里还不一定。
哪怕当时被人所救,看现场的惨烈情况三少爷肯定负伤不轻。
一个猎人带着个重伤满身血腥味的人再遇到野兽的概率不是一般的大。
非亲非故的谁会为了别人拼命。
救人和害人有时就是一念之间,真遇到紧急情况那人很可能把他们三少爷丢下当诱饵自己逃脱。
真干了这种事儿谁也不会承认他们问也白问。
燕回又何尝不知道希望渺茫。
但他有种感觉云哥一定没死说不准正在某个地方饱受折磨等着他去解救。
他们兄弟发过誓谁也不会放弃谁,就算找一辈子也要找下去。
燕回不知道的是他有一部分猜对了,他的云哥确实被人所救也确实在……饱受折磨。
陆观云是个很能忍的人。
自幼在边关摔打着长大十二三岁就上战场杀蛮夷他什么苦都吃过。
可自从被沈姑娘救回来后他就知道自己大话说早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往那些被困重伤被爹打板子都成了小困境。
算命的说他20岁有道坎儿。
他刚醒来时还以为是遇到老虎差点被吃现在看来那道坎儿应该是指沈姑娘。
至于是不是能过他也没信心了。
其实沈岁安也没干啥。
人家只不过太实在了有啥说啥。
表达了一下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是一种传统美德希望陆公子遵守。
再有就是纯好心。
自从喝了鹿血汤她爹是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说话都有劲了连打她都比以前疼上三分。
虽说那玩意儿挺贵的但沈岁安是个好客的土豪也没吝啬。
给她爹做汤的时候也给了陆观云一碗。
看这孩子可怜巴巴的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也得好好补补。
既然打算追求人家总不能铁公鸡一毛不拔。
结果就是陆观云伤口都没长好一碗汤下去气血活跃血液循环加快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江逾白听说沈岁安给人家汤里加鹿血立刻揪着耳朵数落了一顿。
不是懂药理么怎么还这么虎。
想补血不能用点温和的野鸡兔子干嘛用鹿血。
鹿血至阳至刚一般身体差的都虚不受补,他一个重伤未愈的人哪经受得住。
沈岁安揉着耳朵虚心接受建议。
确实没再用鹿血,结果第二天汤里用了虎鞭。
她爹只说不能用鹿血又没说不能吃虎鞭。
再说山鸡野兔这东西属于普通食材要是不加点特殊的她怕又变成生化武器。
昨晚气血上涌浑身燥热的情况再次发生并且更加严重。
陆观云即便睡梦中也躁动不安,很久没出现的那种梦跟连续剧似的放了一宿。
无意识的呻吟声更是听的将江逾白江竹影青筋暴起。
这会天冷驿站都是火炕。
沈岁安确实有钱但出于安全和保暖考虑还是让他们三个住在了一起。
陆观云行动不便万一夜里上厕所什么的都去不了总不能让他尿炕吧。
这天气死冷的晾不干。
这就不是晾的干晾不干的事儿。
陆观云最早看到沈姑娘是感激的是礼貌的是想要报答的。
结果是接触越多越觉得这姑娘能长这么大没被人打死简直是奇迹。
人怎么可以有种成这样!
每一句都精准踩雷硬是半天时间就把他的感激之情消磨一空。
一半是救命之恩一半是忍不住想掐死她。
他的道德跟理智反复交战只能用冷冷脸沉默狠狠压抑想要脱口而出的斥责。
难怪大名鼎鼎的白无常如此活泼。
有这么个闺女估计菩萨都得抡着玉净瓶凿她一顿。
一夜春梦不光折磨两个同住的太监也把陆观云折磨的不轻。
早起感觉到某处不自在后整个脸都烧起来了。
再一看江逾白面沉似水江竹影要杀人的目光他就知道自己肯定弄出了动静对方已然知晓。
可他真不是故意的,他也没有想女人他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没出息。
如果同住的是他的朋友兄弟可能还没那么难堪。
毕竟都是男人谁都有做那梦的时候。
大哥不笑二哥,随便两句玩笑也就过去了不至于社死。
可如今面对的是两个完全不熟悉的只闻其名的陌生人还偏偏是俩太监。
那种尴尬羞恼和对方愤恨鄙夷的眼神刺的陆观云想原地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