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错把太监当成爹(15)
躺在地上的四个人面色惨白满头冷汗。
有人昏迷不醒,紧咬牙关浑身无意识哆嗦。
有的没昏迷在哭求,说是让他歇歇就能缓过来别活埋。
一个30多岁的妇人抱着个十几岁的少年哭得撕心裂肺求官差不要埋她的儿子。
还有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正转圈给官差磕头。
说她愿意自卖自身伺候官差只求留下她哥哥。
剩下两个生病的是一个老头一个中年妇女。
老头不远处站着几个掩面哭泣的像是他的家人,只是担心传染不敢靠太近。
那中年妇人睁着眼默默流泪,看着儿子和丈夫离她远远的满脸冷漠心中悲凉。
丈夫薄情寡性也就罢了,那两个儿子可是她十月怀胎的亲生骨肉。
如今她就要被活埋了她的金宝银宝怎么不求求情?
她是娘啊,她要是被活埋了以后你俩可咋办。
那两个命好有亲人不离不弃的根本不想连累自己的亲人。
可无论怎么说,那妇人和小姑娘也不肯走。
此时一个高颧骨脸庞清瘦三角眼的老婆子正指着那妇人怒骂。
还撺掇着他儿子赶紧写休书跟这女人断个干净。
免得她身上沾了瘟疫跟他们走在一起把他们传染了。
小姑娘身边一个老头子也嚷嚷着要写断亲书。
说他们赵家的姑娘就算是饿死累死也不许失节。
敢说出卖身这么不要脸的话就该跟那短命鬼一起埋了。
官差被他们吵得心烦啪啪响了几下鞭子。
警告那妇人和小姑娘不许再抱病人要不然感染上下一个被埋的就是她们。
只可惜这俩都不为所动。
一个光知道哭一个光知道求,仿佛就算把她们埋了也动摇不了半分。
其实这也好理解。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一个妇人若是没了唯一的儿子又是流放路上跟死也差不多了。
活着也不过是给一家子做奴才不如早死早脱生。
赵家那个姑娘母亲早逝爹爹在牢里也没了。
这一路上要不是有哥哥护着她早被恶毒二叔一家卖了换钱。
如今哥哥染了病眼见着活不成了,与其被别人卖不如给哥哥换一线生机。
真换不来等他们把哥哥放进坑里自己就一头撞死跟哥哥埋一起。
也免得活受罪还玷污了父母的名声。
沈岁安看着这一幕幕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是所有披着人皮的就一定有人性,更不是血脉相连就是亲人。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也最没有统一标准的,从古到今都是一个德行。
王虎正吆五喝六的让人快点挖坑偶尔呵斥几声让看热闹的离远点。
眼见着沈岁安过来皱了下眉头,
“沈姑娘不好好车上待着你凑什么热闹。
赶紧躲远着点儿!
别说爷没提醒你,瘟疫可不认人,真染上可就要对不起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别管你是有大将军的舅舅还是能给我们金银珠宝。
一旦染上瘟疫有再多钱我们也得把你扔下。
毕竟钱再好也得有命花才行。
沈岁安叹了口气,“大人说的在理,要不是为着这个我还不想管这趟闲事呢。
您也说了,瘴病不认钱也不认人谁都有可能染上。
再加上潜伏期。
现在只是这四个发病,没准儿其他人也有已经染上的。
这会儿埋四个,回头再发病您还接着埋吗?
万一各位差大哥有人染上了怎么办?”
“呸呸呸,说的什么丧气话,再敢危言耸听别怪爷不客气。”
王虎被沈岁安说的可能性吓出了一身冷汗,尽管呵斥心里却忍不住发虚。
这四个人肯定不是刚染病,那昨日跟他们待在一起的人也有可能已经感染了只是还没爆发出来。
他们这些官差跟犯人都有接触,万一染上了也不新鲜。
王虎也不蠢,看沈岁安特意过来说这些就知道她话里有话。
呵斥完之后皱眉看着她若有所思,
“你什么意思?
有话直说!”
沈岁安讨好的笑了笑,“我虽不通医术但以前看书颇杂也曾看过医书。
记得有一个方子是用青蒿煎水可治瘴病。”
“你有几成把握?
本来就耽误时间了,万一白忙一场……”
沈虽安想救人却也没大包大揽,见王虎迟疑一摊手,
“我是想着死马当成活马医咱拿这四个人做实验试试药。
万一能救活了咱也多个保障。
不过这队伍您说了算,您要说试我现在就带人找草药。
您要说不试就当我多嘴。”
真正治疗疟疾的特效药是金鸡纳霜。
可这地方根本不可能有金鸡纳树,青蒿是有六成把握的平替品。
好人难做,别说有一个半个救不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