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挡我杀人了/春种一个人,秋收万颗头(133)
娘就只是从她手里要回了笔,也在合同上签上了名字,姬翊。
池金莲立刻嘲讽:“你的名字会让人联想起咕咕鸡。”
“很可爱,对吧。”
在名字这件事情上,两个人倒是持相同态度,各不相让。
姬翊签完名字,说:“你的任务提示如下。”
【你叫池金莲。】
【你的丈夫死了,请作出合理的解释,让所有人信服。】
【在天黑之前!!!】
这一段像是刻到了池金莲的脑海里,她整个人略微眩晕。
“这是什么?”
“不让自己迷失的提示词,每个人都有。”
池金莲一瞬间想起了小白脸,对方反复介绍了他自己的来历。我是一个攻略者,拯救恶毒女二。
“我……”她还想打听更多的事情。
姬翊无情宣布:“任务开始。”
没有休息时间,没有反应时间,只有一个资本家无情的压榨。姬翊说,这是按合同办事。
……
【你叫池金莲。】
【你的丈夫死了,请作出合理的解释,让所有人信服。】
【在天黑之前!!!】
一段记忆嗖地涌向脑海。
头好痛。
池金莲想揉揉脑袋,结果举起来一把滴血的短刀。
握紧刀把,呈拳头状的手褶皱缝隙里黏哒哒的,顺着虎口直往下淌。
她视线向旁边一挪。
地上仰面躺着个男尸,粗布短打,灰乎乎衣着映衬着腹部的鲜血,反差直接拉满。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被喷溅的全是鲜血。
她不禁骇笑,合理的解释?
还用什么解释?
那不就是她干掉了她的丈夫吗?
可还有一个疑问生出来了。
——她为什么要杀丈夫?
——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叫池金莲,死者是她的丈夫,以及年代背景。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植入大脑,连画面都没有,但却牢牢的把任务镌刻在她心底。
根据大昍国法,夫妻之间没有家暴论,杀人者死。
她得想个合理的死因,还要让自己脱罪。
仔细打量这具死尸。
再好看的人死了都不好看,眼睛瞪得快要裂出来了,眼白大于眼仁,凸起的眼白处是一层又一层的血丝,眼角微微裂开,渗透出鲜血。
死不瞑目。
池金莲和他四目相对,遗憾叹息:“问你本人是问不出什么线索了。”
然后伸手掐着他的嘴,捏得一动一动,掐着嗓子说:“我嘴又没被割坏,你问嘛。”
这么无聊的玩了一下,才开始在他身上翻翻拣拣,致命伤是腹部的伤口,创口一端较锐,另一端有撕裂。
短刀是单面刃,刀背那一侧比较钝。
或许是因为拔的比较用力,所以创口比较大,撕裂的很明显。
是被池金莲手里的短刀弄死,毫无疑问。
她在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这个人身上有深浅不一的新旧伤痕,有些疤痕细小,有些疤痕很大,还没愈合,皮肉微微翻着。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大哥,衙门有事,请你过去验尸——”门外传来了呼喊声。
“大哥?”
死者吴大,二十三岁,家中历代都是仵作,子承父业。父母已去世,他一个人拉扯两个弟妹,弟弟十六,妹妹十四,还算是好糊弄的年纪,池金莲还算有信心。
眼看着外面人要把池金莲堵屋了,她把手里的短刀一扔,飞快奔向窗户,把后窗一推,紧接着飞扑回来,一把搂起吴大,任由鲜血把自己弄湿,整个人在尸体上蹭了又蹭。
“救命啊!快来人呐!”
池金莲泪和血混杂,哭得一塌糊涂:“快来抓凶手啊!”
“砰!”吴二一脚踹开了门,着急地跑进来。
伴随着他每跑一步,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一米九的身高,二百六的体重,好大一只肉球,满脸络腮胡,眼睛圆溜溜的,像个铜铃。
池金莲倒吸一口凉气,这踏马是十六岁。
在他的映衬下,十四岁的吴三娘精致的像个小娃娃。
吴三娘扑过来摸了一下脉搏,人都凉了,再看大哥身上狰狞的伤口,自己的腹部好像裂开般疼痛,眼眶不自觉湿润,豆粒儿大的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下来,还在不断摇头呢喃。
“大哥……这得多疼啊。”
吴二瞬间仰天长啸:“是谁杀了你,大哥!我一定要为你报仇!”
他吼一声,感觉房梁都跟着颤抖,落下了簌簌的灰。
池金莲舔了舔唇,这要是被认定是凶手,都够呛能走向法场,她得一块一块的出这个房间。
她立刻先声夺人:“我从外边回来,就听见屋里头有男女对话的动静。我疑心是你大哥背着我外头有人了,还把人领回家了,所以就趴门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