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挡我杀人了/春种一个人,秋收万颗头(64)
谁都没想到,她如此坦然的承认了。
嫉妒,多么上不得台面的一种情绪,象征着人性的弱点与丑恶的一面。
池月就像是抓住了她的弱点,强调道:“你承认了!”
“我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嫉妒是人的一种情绪。贪婪、好色、软弱、傲慢、暴虐,这些是人天生拥有的本能,凭什么不许人来展现,凭什么要被抹杀。实不相瞒,以上我说的这些特点,我都有,并且引以为荣。”
池金莲很满意自己,她活生生的,充斥着数都数不完的缺点。
毕竟,所有只顾自己享受,不顾他人死活的词语,才被冠以丑陋。
人们交口称赞的美好品德,必定是有利他人的。
别人是夸你了,但你过得舒服吗?
善良、宽容、乐观、大度,那些人们口口称赞的美好,像爬上坡路一样让人疲惫。
她一步都没走过,这叫做不走弯路。
她在贪婪好色软弱傲慢暴虐里再添了一项智慧,简直完美。
她笑盈盈地说:“值得一提,对你动手,不是嫉妒在作祟,是暴虐。”
池月竟然无言以对。
她想要指责池金莲是个烂人,池金莲摆了摆手,烂人还算人,在下衣冠禽兽,蛇蝎之辈。
她想骂池金莲的词儿,还没有池金莲自我认知多呢。
“把手给我,我给你拉起来。”池金莲再一次地向她伸出了手。
她犹豫了一下,做好了被推倒的准备,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这一次池金莲把她拉了起来。
“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什么,但不能既要又要。你既想要我的未婚夫,又想让我爱你,你怎么不想上天呢?”池金莲倒不介意那个什么魏楼,别说抢一个了,就是抢一百个,她眼皮都不抖一下。她就是烦池月那股子劲儿劲儿的感觉,想收拾两下。
“魏楼不喜欢姐姐,嫁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你非要他做什么。”池月低着头,又想哭了。
池金莲没回答她的话,转头看向池母,说:“不是说魏家人来提亲了吗?我也想去看看。”
“先去把鞋穿上,地下凉。”池母把鞋给池金莲踢了过去。
池金莲心里叹了口气,想当初你内疚心爆棚的时候,可是蹲在地上给我穿鞋的。果然内疚心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她现在只能委屈自己亲自穿鞋了。
鞋子被踢得有点远,池月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去把鞋拿来,蹲下帮姐姐穿上。
池金莲冲着她笑了一下:“谢谢。”
池月心中顿时得意,姐姐根本舍不得伤害我,只是装模作样,吓唬人而已。
当然了,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觉得,池母当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但转念一想,虽然姐妹两个剑拔弩张,但是不管女儿什么样,伤害别人总比伤害自己强。
就是破罐子破摔的发疯,也比跑到荒山野岭去求狐仙给好姻缘的傻子强。
她最讨厌傻子了。
“走吧。”池金莲手一挥,气势很足。
“……”池母心想,她不会真的傻了吧。
池月提醒:“姐姐,你还没梳妆呢,这个样子出去见人恐怕不妥。”
池金莲坐在梳妆镜前,她可不会梳妆,这些娇小姐的玩意,她一样不懂。
池月熟练地拿起了头油抹在头发上,然后用木梳一下一下地梳开头发,拿出几根编发用的木簪,问道:“姐姐,你想要梳什么发髻啊?”
“和你一样吧。”池金莲含糊。她懂什么发髻,头发不是扎上就行吗?
“我这个发髻,一般人都模仿不来呢,这可是……”池月开始骄傲起来了,喋喋不休地炫耀着。
她在那梳头发,池母就在旁边挑发簪,专找贵重的。
亲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关系。
就算是吵到翻天覆地,剑拔弩张,到了吃饭点,还是要坐在一个桌子上吃。
夫妻吵急眼了还能离婚,但亲人就属于蒸不熟、煮不烂、弄不清。除非两人差距太大,否则总要见面。见了面,就三分情。这三分情还是虚情假意,总是要攀比,生怕对方比自己过得好一点,心里会难受。
在亲人这儿吃的夹生饭,比在婚姻那儿吃的更多。
“池家和魏家两家关系盘根错节,一旦散了,那就是伤筋动骨,联姻势在必行。”池母耳提面命,殷殷切切地嘱咐池金莲,左一句右一句,就差把不要搞事情直接说出来了。
池金莲心不在焉,这些话左耳朵听,右耳朵就冒了。她很擅长敷衍人。
池母以为她成熟了,不会在大局面前胡作非为,满意地从梳妆匣里又拿了一根金钗,插在池金莲的发髻间,现在可真是满头珠翠了。
池金莲看着镜中自己,可真是个娇滴滴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