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挡我杀人了/春种一个人,秋收万颗头(90)
第69章 杀人凶手
居然没人鼓掌。
居然没人夸我。
居然没人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池金莲非常不爽了。
她不太喜欢和尚,这帮和尚太内敛了。
唯一还算火辣辣的目光,是韩虎发出来的。
韩虎看着池金莲,觉得她有毛病,你也是凶手的候选人之一,你证明戒躁清白干什么。
他烦躁地说:“他时不时的发疯,脑子不清楚,忘记了钥匙,所以就把门给砸了。”
池金莲呵笑,这场杀人把戏漏洞百出。
一个脑子不清楚的人,能把戒骄约到大雄宝寺吗?
戒骄应该不是主动来的吧,这里死人了,暂时封锁,就算是避晦气,他也不应该在这儿啊。
如果他是主动来的,那他为什么来?
他是被人弄死后抬过来的?
转移尸体的动作是疯子能做出来的吗?
这些话她都没有说出来,因为韩虎的每一句话都粗糙、轻率甚至可笑,她反驳的理由太多了。倒没有选择恐惧症,就是觉得和这种人分辨被拉低层次了。
当然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和尚们的表现不够热情,对她的话不够拥护,所以她决定高高的摆起了姿态来,只似笑非笑着。
“小弟子,我看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方丈颤巍巍道。
池金莲摆了摆手:“我没话说,他的话太愚钝,不像是真心想跟我讨论凶手。”
韩虎额上青筋暴起。
他忍了。
“既然没人有异议……”
“戒躁并没有承认,应该让他开口说话。”方丈苍老的声音响起。
“戒躁,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你可懂?”
倘若懂这个道理,便不该害人,便不会害人。
戒躁失魂落魄,没有吱声。
韩虎眼睛一眯,他当住持很久了,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质疑了。
他当上住持后,时隔一年,方丈才带了一大袋子经书回来,那个时候,他已经掌控整个寺庙了。
他不是很瞧得上这个老家伙,那就是个棺材瓤子,说半截入土都是抬举,明明就是一脚棺材一脚阳间,说不上哪天就嘎嘣没了。
老家伙命再长,也九十九了,说不上哪天眼睛一闭就睁不开了。没闭眼睛之前,还能立起来当个牌匾,吸引一下香客,也算物尽其用。
这老家伙平日里也算懂事儿,就只看书念佛,韩虎也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多生事端。
因为平日里寺庙有意把他打造成一个景点,还给了他颇高的荣耀地位,以至于他说出话来,竟有那么两三分的分量。
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
“戒躁常和我说,诸佛如来,以大悲心而为体故。因于众生,而起大悲;因于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觉。我也不相信他会杀人。”
“他怎么了?从进来开始就魂不守舍的,好像还要人搀扶着。”
韩虎决定快刀斩乱麻,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戒躁:“阿弥陀佛,戒躁,既然他们让你说,那你就自己说!是不是你杀的人?”
“说呀!”
“说啊!”
“说你杀人了!”
四面八方都是催促的动静,天旋地转,在那些灼灼的视线注视下,戒躁感觉天地翻涌,云朵钻进左耳,他从右耳里拽了出来,好恶心啊。
像一只常年被压制着的小象,即使长大了也不敢反抗。
“我……”他绝望地开口。
他慌乱间,忍不住后退一步,然后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后背心上,那只手顺着衣料,划上了他的肩膀,轻轻一捏。
从他身后,露出了池金莲的一张脸,似笑非笑:“回答他们的话,说完就可以回家了。”
那只手好像给了戒躁源源不断的力量,他受不住了,嚎啕大哭,哭到干呕:“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池金莲环视四周:“看见了吗?就这点心理承受能力,他能杀人?他就是替人背黑锅!”
方丈立刻说:“这小弟子说的有道理,她十分的有见地。”
池金莲心里哼了一声,现在知道站我边儿了,现在知道夸我了?
韩虎脑子里面那根弦终于崩塌了,他不明白池金莲为什么总跳出来搅局,也不明白戒躁怎么有勇气反抗,他可是把人吓唬了一通,又喂了药。
他厉声呵斥:“我看说来说去,你最可疑,你为什么会在天不亮的时候出现在大雄宝殿?我看人就是你杀的!”
“你知道如果是我杀人,我有多累吗?我要乘着马车紧赶慢赶出城,上山,参加皈依典礼,吓疯戒躁,杀死魏桥,和我身边这个小白脸一起坠崖,再和我大哥携手爬上山,和众人一起假装发现了魏桥的尸体,舌战群儒,通过不见凶器证明戒躁不是凶手,四处翻尸体找线索睡棺材,给地狱里的泥人做个美容,然后赶着天亮前杀死戒骄,还得守着安行让他发现我的身影,以方便他通报全场,我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