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摘除后,裴总火葬场了(2)
“有一件事需要您过目。”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薄薄的,白色的,没有logo没有署名。放在桌上推过去。
裴京川垂眼看了看那信封,没动。
“这是什么?”
“汇通的方总让我转交给您,说是私人的东西。”
裴京川没接。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陆慈能感觉到空气忽然紧了。非常细微,像是有人在房间里多开了一扇窗,温度降了一度。
“打开。”
陆慈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照片背景是某个私密会所,光线昏暗。
陆慈没多看一眼,将照片放回信封。
裴京川嗤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不屑。他没看照片,也没看信封,只是看着陆慈。
“你什么想法?”
“方广明想用这张照片在下次谈判里压价,”陆慈说,“我查过了,照片里的人跟您无关,角度是刻意选取的。拍照的人是方广明秘书的表弟,上周刚入职汇通。”
他顿了顿,“如果走法律途径,可以告他侵犯名誉权。但我不建议这么做。”
裴京川眉梢动了一下。
不明显。
但陆慈跟了他三年,看得懂。这是在听的意思。
“方广明在试探您的底线,”陆慈说,“您不动,他反而会慌。慌了他就会犯错,错了他就该退让了。”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裴京川看着陆慈,那种审度的目光又回来了。他的眼睛长得太过好看,以至于专注看人的时候几乎给人一种柔和的错觉——当然只是错觉。
“你倒是比我还沉得住气。”
陆慈没有接话。
这句话不是夸奖,只是陈述。裴京川说话习惯性带刺,他已经习惯了。
“行了,”裴京川把信封拨到一边,像是推开一件不值一提的垃圾,“出去吧。”
陆慈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忽然传来裴京川的声音。
“等一下。”
陆慈停住。
“三天没合眼吧。”
陆慈侧过身,对上裴京川的视线。对方靠坐在办公椅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看起来比刚才放松了一些,但那双眼睛没有放过他。
“去人事部填个调休单,明天不用来。”
不是商量。是命令。
陆慈顿了一瞬。
“谢谢裴总。”
“嗯。”
陆慈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走廊的光线比办公室亮一些,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程瑶探头看他:“没事吧?”
陆慈放下手,表情已经恢复成平时的样子,“没事。”
他走回自己的工位,把行李箱打开,从夹层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棕色小瓶。瓶身上的标签已经被撕掉了,只剩一点残余的胶痕。
陆慈把瓶子握在手心,往茶水间走去。
茶水间没人。他倒了杯温水,从瓶子里倒出两粒药片,仰头吞下去。药片顺着温水滑进喉咙,苦味在舌根漫开。
他闭上眼睛,靠着茶水间的台面,等了大约三十秒。
腺体位置传来熟悉的钝痛。
很轻。像被人用拇指按住,用力压了一下。
然后慢慢消散。
陆慈睁开眼,把瓶子收进口袋。
五千一针的抑制剂,黑市上买来的,一支管一个月。他已经在裴京川身边做了三年的秘书长,没有人发现他是Omega。
以后也不会有人发现。
他把水杯冲洗干净,放回架子上,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窗外华灯初上,二十六层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玻璃幕墙上映出陆慈的影子,修长,笔挺,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影子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脚步声很轻。
然后那扇秘书长办公室的门,安静地关上了。
第2章 凌晨两点的电话
两个星期后,凌晨两点十一分,陆慈被手机铃声吵醒。
屏幕上“裴总”两个字让他在第二声铃响之前就按下了接听。他没开灯,黑暗中坐起身来,声音听不出丝毫睡意:“裴总。”
“来别墅。”裴京川的声音简短,冷静,和白天没有任何区别,“现在。”
电话挂断了。
陆慈看了眼通话记录。凌晨两点十一分,通话时长六秒。
他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程瑶发来的消息,只有一条新闻链接,标题写着:崇安区副区长被曝婚内出轨,不雅视频凌晨流出。
陆慈只看了一眼就锁了屏。
崇安区副区长郑维平,上个月刚代表区政府跟他们签了东部新城的合作开发框架。这个项目是裴京川今年最重要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