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摘除后,裴总火葬场了(29)
曹观弯腰捡起地上的笔,拿纸巾擦茶几上的酒渍,“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裴照说的是陆慈?”
“都说Beta了,被裴大总裁上心的Beta还能有谁?”
宋齐坐回沙发上,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播报天气预报:“Beta。”
况颂和曹观同时转过头看他。
“裴照在楼下大庭广众之下对陆慈放了信息素,”宋齐说,“不是什么大剂量,但够挑衅了。一个S级Alpha,对一个Beta。”
“那陆慈呢?”况颂问,“Beta是不受影响的啊。”
“是不受影响。”宋齐看着裴京川。
裴京川站在原地,背对着所有人。他的信息素已经收起来了,但空气中的压迫感还没有完全消散。他在整理自己的袖口——手指修长,动作利落,把刚才揪裴照时松开的扣子重新扣好。
况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宋齐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行,”曹观把擦完酒渍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伸了个懒腰“这事到此为止了,我得先缓缓。”
裴京川转过身,拿起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白水喝了一口。他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冷淡、挑剔、看不出任何情绪。
“走了。”
他放下水杯,走出会客室。
门合上的时候,况颂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说,他刚才说的什么——‘别碰我的人’?裴总什么时候有‘他的人’了?”
曹观重新拿起笔,在指尖转了两圈,“你说呢。”
“不是——陆慈升总助才几天?之前他就是个秘书长,裴京川对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正常上下级——不对,”况颂自己打断了,把自己从沙发里拔了出来,“不对不对。上次庆功宴周沛对陆慈放信息素,裴京川也起来了。那次也是‘我的人’。”
宋齐靠着沙发扶手,嘴角挂着一个了然的笑。
“况颂,”他说,“你是Alpha对吧。”
“废话。”
“那你想想,你会在什么情况下,因为别的Alpha对一个人放了点信息素,就冲过去揪人家领子。”
况颂沉默了。
他想了大约十秒,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又从恍然大悟变成了一种复杂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微妙。
“不是吧。”
“你自己想去。”宋齐喝完最后一口酒,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曹观在旁边默默举起手机,对着兄弟群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了。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抬头看况颂,又看了看宋齐。曹观也不说话了,慢悠悠地端起自己面前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群聊现在跟死人一样,”他说,“我猜裴京川正在手机上看着我们。”
二十六层,总裁办公室。
陆慈坐在办公桌前面的客椅上,记事本翻开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他已经把东部新城项目的下一阶段工作安排整理好了,在记事本上写了三页。裴京川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站起来。
“裴总。”
裴京川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他的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领口规整,头发没有一丝散乱。除了下颌线比平时稍微紧了一点,看不出任何异常。
“以后他靠近你,直接告诉我。”裴京川坐回椅子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不管他在哪里,不管什么时候。”
陆慈垂下眼睫,“是。”
“不用担心。”裴京川翻开面前的文件,低头看了一行,又抬起眼。他看着陆慈,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你没事吧。”
“我没事。”陆慈说,“我是Beta,信息素对我没有影响。”
裴京川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从陆慈的脸上移到他的后颈——陆慈站在窗前,身后的落地窗透进来的日光把他后颈的皮肤照得很清楚。衬衫领口遮住了腺体的位置,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裴京川抬手捏了捏眉心。
“你昨晚几点睡的。”
陆慈张了张嘴。“……十一点多。”
裴京川没有拆穿他。他把文件翻到下一页,拿起笔。
“之前说的那个新药,效果还行吗。”
第21章 高领黑衫
陆慈握记事本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想到裴京川会记着这个。那天在公司茶水间吃药转头就和裴京川迎面撞上了,他只是提了一句“医生给我开了新的处方药”,没有说是什么药,没有说是治什么的。裴京川当时只是嗯了一声,他以为对方根本没听进去。
“还可以。”陆慈说,“副作用比之前少了一些。”
“嗯。”
裴京川没有再说什么。他低头看数据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陆慈知道谈话结束,转身往办公室门口走。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裴京川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