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忘了我爱你(232)
“去多久?”
“这次长一点,大概一周左右。”提到京市,吴所畏眼睛亮了亮,“正好去看看小帅。”他笑起来,眉眼都舒展开,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期待。池骋看在眼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他知道这笑不是给自己的,可他还是移不开目光。
“行,我陪你。”
“这周林悦要产检,林叔叔下楼把脚崴了,我得陪她去趟医院,顺便看看叔叔。”吴所畏顿了一下,“这次我自己去吧。”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在解释,可话已经滑出去了,收不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吴所畏拒绝得很快,快到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池骋没追问,只平平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语气很淡,吴所畏却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
他想说“你不熟”,想说“这次不一样”,想说好多好多,可看着池骋那张脸,那些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后只变成一句含混的:“到时候再说吧。”
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池骋没再逼他,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很久。
夜里两个人上了床。那条曾经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早在上次过后就消失了,池骋虽然没真正越过去,但每晚的小动作从来没断过,要么搭一只手在他腰上,要么用膝盖蹭一蹭他的小腿,要不就是一个短暂的吻。
可今晚的池骋不太一样。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蛮劲,吴所畏嘴里很快泛起腥甜,分不清是谁的血。他猛地推开他,喘着气瞪过去:“池骋,你属狗的?”
池骋没退开。他重新俯下来,嘴唇轻轻地、轻轻地覆上吴所畏的唇,手指抚过他嘴角那道细小的口子:“疼吗?”
“疼。”
“疼就对了。”池骋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目光沉沉的,“畏畏,疼,你才能记住今天。”
说完又吻了上去。这次温柔了些,却依旧不退不让。
吴所畏被吻得有点发晕,直到感觉到池骋的手顺着腰线往下探,他才猛地绷紧了双腿,膝盖抵住池骋的胸口:“池骋,够了。”
池骋的动作刹住了。他的唇还贴着吴所畏的颈侧,呼吸又重又烫,整个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心跳。
“够了?”池骋的声音不高,但字字都压着颤,“畏畏,你觉得够了?”
吴所畏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他没接话,只伸手推了推池骋的肩膀,力道比方才轻了很多。
池骋撑起身看他。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见吴所畏被自己吻得有些肿的唇。他看了很久,忽然泄了劲,翻身躺到一旁,望着天花板不再说话。
“……对不起。”池骋终于开口。
吴所畏没应声。他拉过被子裹住自己,侧身背对着池骋。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身后传来动静,池骋下了床,脚步声去了客厅,然后是打火机“咔嗒”一声响。
吴所畏闭上眼睛。他知道,池骋又去阳台抽烟了。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被一阵香味唤醒。他走进厨房,看见池骋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下泛着一圈青黑。
“吃饭吧,一会儿送你上班。”
吴所畏在餐桌前坐下,面前摆着一碗皮蛋瘦肉粥。他握着勺子搅了搅,忽然开口:“林悦那边,你跟我一起去吧。”
池骋盛粥的手顿住了。
“但你得答应我,”吴所畏低着头,拿勺子在碗里画圈,“别乱说话。林悦怀着孕,情绪不能大起大落。”
池骋笑了:“我什么时候乱说过话?”
吴所畏抬起眼皮瞥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你什么时候没乱说过。
去医院那天是个阴天。吴所畏开车,池骋坐副驾,后座放着两箱牛奶和一篮水果。
车停稳后,吴所畏在驾驶座上多坐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车门。他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在紧张什么,他和池骋之间的关系太模糊了,连他自己都理不清,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解释他们的关系。
林悦坐在产科门诊外的长椅上,孕肚已经显怀了。看见吴所畏过来,她弯起眼睛笑了笑,目光挪到他身后的池骋身上时,笑意微微一顿。
“池总。”林悦下意识想站起来,被池骋一个手势止住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把牛奶和水果放在一旁的空椅上,然后看了吴所畏一眼,退后半步站到他身侧。
林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吴所畏脸上,带着一丝探究,但到底没多说什么,只朝池骋点了点头算是谢过。
“叔叔脚怎么样了?严重吗?”吴所畏在林悦身边坐下。
“没什么大事,下楼踩空了,扭了一下,养几天就好。”林悦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看了池骋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收回了目光,语气比方才自然了些,“叫号还得一会儿,哥你坐着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