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忘了我爱你(269)
池骋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到窗外天色上,沉默两秒:“好说。钱到了,视频自然停。”
挂了电话,池骋拨给刚子,响一声就接了。
“钱到了告诉我一声。”池骋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还有,查天河。账目、资质、过往合作方口碑,能查多细查多细。”
刚子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带着点心知肚明的意味:“好嘞,我现在就查。”
挂了电话,刚子从办公桌前起身,活动了下脖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了几下,给下面的人发了消息。他知道天河这次大概要没了。池骋让他查天河,意思再明显不过,要的不只是钱,是要让天河翻不了身。毕竟能做出下药和撞车这种事的合作伙伴,留着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谁知道下次又搞什么幺蛾子。
刚子走出办公室时脚步轻快,边走边给手下发了条语音:“兄弟几个加个班,天河的料翻个底朝天,越细越好。”他又想起什么,重新拿起手机给池骋发了条消息:“刘承耀那边钱一到,视频是继续发还是停了?”
半分钟后池骋回了两个字:“先停。”
刚子看着那两个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他明白池骋这“先停”说得有水平,停是停了,但意思是我随时还能继续。刘承耀老实,就相安无事;再动歪心思,视频还在,随时重新开始。
当天下午,天河公司账户就往晨芯对公账户打了一笔款,数额正好是第二期全额加尾款,一分不少。刘承耀还额外附了条短信,措辞客气得像换了个人:“池总,款已到账,请查收。之前多有得罪,以后一定改。”
池骋看到短信时正在厨房烧水。他扫了一眼,没回,把手机搁在料理台上等水开。吴所畏从客厅探了个头进来:“谁的消息?”
“刘承耀,”池骋拿起水壶往杯里倒热水,“钱到了。”
吴所畏“哦”了一声,缩回沙发里,过了两秒又探出头:“那合作?”
池骋端着两杯水走出来,递一杯给吴所畏,在他旁边坐下:“先停着吧,这种公司没必要合作。”
吴所畏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想了想说:“可人家付了钱,我们不干活?”
池骋偏过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畏畏,那只是赔偿,没有合作了。”他亮出刚子刚发来的几条消息,“刚子那边已经在查天河了。要是查出什么来,刘承耀的公司也不用开了。”
吴所畏靠进沙发里,抱着水杯看池骋的侧脸。他忽然觉得,还是池骋狠,他只想要钱,池骋是要命。他看着池骋后脑勺,那里的敷料已经换成小块创可贴,头发长出一层浅浅的茬,眼底的青色也退了。
他看着看着,忽然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就计划要查天河的?”
池骋转过头,两人目光对上。他顿了一下,没有否认:“给你下药那天吧。”
吴所畏愣了一下:“那么早?”
“嗯。”池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一个敢在合作方酒里下药、还制造车祸的合伙人,你觉得他干过多少脏事?”他放下杯子,转头看向吴所畏,“畏畏,我不可能让这种人再出现在你面前。”
吴所畏看着他,低头笑了一下,没再说话,继续喝水。
刚子效率向来快,到第三天,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就放到了池骋办公桌上。池骋从下午看到傍晚,看完后给刚子打了电话。
“查得挺全。”
刚子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那是,兄弟们熬了两个通宵。刘承耀和他那个合伙人刘锦成之间有一笔说不清楚的往来款,数字不小,我估摸着要么洗钱要么偷税。天河之前跟两家供应商打过官司,都是刘承耀单方面毁约,人家告到法院判了赔偿,他拖着不给。这人在圈子里名声早烂了。”
池骋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材料整理好,该送的送,该递的递。别让他有缓过来的机会。”
“明白。”刚子的声音里带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那我明天就安排。”
池骋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脑子里把这段时间的事过了一遍。从帝豪会所那杯下了药的茶,到路口那辆直冲过来的越野车,每一笔他都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拿起手机,给吴所畏发了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买。”
半分钟后那边回:“肉饼。”
池骋看着那两个字,嘴角翘起来,打字回过去:“行,买。等着。”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起身拿车钥匙往外走。路过门口时他看了一眼玻璃里的自己,后脑勺上那块创可贴已经不太明显,新长出来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只有凑近了仔细看,才发现下面藏着一道浅浅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