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看着手里那把钥匙，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金属logo，沉默了两秒，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池骋，你对谁都这样吗？”

池骋顿了一下。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动作停了一瞬。

第32章 你和他又睡一起了

以前他出手也阔绰。睡过的那些人，他从不吝啬，只要对方开口，他给的数目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可从来都只是钱，没有其他东西。

但对吴所畏……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算什么。

那辆车是他新买的，不贵，五十多万，可最后车卖给了吴所畏，五万块。

他知道，没人可以买他不愿意卖的东西。

所以他明白，他对吴所畏是不一样的。

只是他不记得了。

“可能吧。”

三个字，回答得模棱两可。

池骋拉开门，先走了出去。

吴所畏站在玄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车钥匙。

“可能吧。”

他也不知道这个“可能”是什么意思，是对谁都这样，还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他没问。

因为他怕听到答案。

地下车库。

吴所畏没有开那辆车，因为池骋没给他机会。

池骋径直走到自己的奔驰大G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侧头看着他，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示意他上去。

那个姿态，不是邀请，是命令。

但又不完全是命令。

里面藏着一种……不想被拒绝的期待。

吴所畏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过去坐进了副驾驶。

池骋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

引擎的声音在地下车库里回荡，然后安静下来。车厢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吴所畏系好安全带，余光瞥见池骋侧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池骋挂挡，松刹车，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

到了公司门口，正是上班高峰期。

员工三三两两地往大楼里走，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和同事说笑着。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

看到了吴所畏从副驾驶下来。

看到了池骋从驾驶座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几个正在往大楼里走的员工同时停住了脚步，目光在吴所畏和池骋之间来回弹跳，表情管理集体失效。

池骋失忆的事情在公司不是秘密。

这几个月两个人的关系，那种冷漠的、疏离的、连正常合伙人都不如的关系，所有人也都看在眼里。

有人说吴所畏得罪了池骋，有人说两个人闹掰了，有人猜公司可能要散伙。

没人敢问，但所有人都在猜。

现在，吴所畏从池骋的车上下来了。

副驾驶。

而且所有人的目光都精准地捕捉到了池骋脖子上的红痕。

一个女员工捂住了嘴，另一个男员工手里的咖啡差点掉地上。刚子从大楼里走出来，嘴里还叼着一个包子，看到这一幕，包子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包子塞回嘴里，转身走回了大楼，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刚子的消息发到了公司中层群里：我艹，池总和吴总一起来的。

群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炸了。

但吴所畏和池骋都没注意到这些。

吴所畏低着头快步走向大楼，耳朵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把脸埋进领口里。

池骋走在他身后，不紧不慢，步态从容，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大楼门口旁边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

汪硕。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站在设计工作室门口的阴影里，看着吴所畏从池骋的车上下来，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大楼，看着周围员工们惊诧又暧昧的目光。

他的脸色很难看。

那种精心维持了许久的、温柔得体的假面，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他看见吴所畏耳朵上的红。

他看见池骋脖子上的痕。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咖啡杯被他捏得变了形，温热的液体溢出来，沿着他的手指往下淌，他完全没感觉到。

“吴所畏……”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还真是不死心。”

他想起昨天在私房菜馆的洗手间走廊里，吴所畏双手搭上池骋脖子的画面。

那时候他还心存侥幸，也许只是一时的冲动，也许池骋不会当真，也许……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汪硕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咖啡渍染脏的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擦干净。

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个温和的笑容。

只是眼睛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转身走进大楼，脚步不急不慢，像是在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