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膝盖有时候会响。”

殷琛看着眼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运动鞋、运动裤，膝盖上根本没伤。

“挂错了。”殷琛推回病历本，“骨科在二楼。”

“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

“出门左转。”殷琛礼貌的微笑了一下，“下一个。”

裴川那边也一样。

有人拿着胃镜报告，有人拿着《极限诊室》的签名本。

“裴医生，能签个名吗？”

“……这是在门诊。”

“就签一个——”

“下一个！”

殷琛打开了自己的社交账号。

粉丝增加了两百万。

“裴川，我们有必要发表一个联合声明了。”

他和裴川更新了一条视频——

【感谢大家的喜爱，不过市医院是治病的地方，号是有限的，医疗资源是宝贵的，请将我们的号，留给真正需要的人。我们是医生，不是艺人。谢谢！】

三天后，市卫健委官方账号转发。

【理性追星，尊重医疗。为裴川医生和殷琛医生的职业精神点赞。】

热搜又挂了两天。

这次，话题是#诊室CP呼吁理性就医#。

转眼就是春节。

两家人其乐融融，Rino视频连线，背景是威尼斯的雪。

“这拼图也太多了……”俞苗在客厅地毯上嘟囔，“有人能来帮帮我吗？”

“外婆来外婆来！”胡蝶擦干了手走向俞苗。

“苗苗，以后叫胡奶奶！”裴母给俞苗喂了一块苹果。

裴川和殷琛在阳台上。

A市的春节，空气里完全没有鞭炮的硫磺味。

年味得自己造。

“殷琛。”裴川一手搭在殷琛的肩上，“这别墅我们重新装修吧，全部。客厅、楼梯、花园……所有……有痕迹的地方。”

殷琛心领神会：“我同意。”

裴川转过头，看着他。

“真的？”

“当然。你来装，我来住。”

“我听到了啊！”客厅传来裴父的声音，“装修期间回来住！过过大家庭！”

胡蝶探头：“亲家，那我睡哪间？”

“一楼朝南那间！”裴母回答。

俞苗从拼图堆里抬起头：“那我和外婆，阿不，胡奶奶一起睡！”

“好耶宝贝儿！”胡蝶抱着俞苗一阵亲。

裴川和殷琛肩并肩背靠着阳台的围栏。

“殷医生，笑起来这么好看。”

假期时光晃眼而过，最近每天早上裴川总是先醒。

殷琛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头发乱糟糟的，呼吸绵长。

裴川轻手轻脚下床，从书房拿来一本图纸，回来，坐在床边。

“殷琛。”

没反应。

“殷琛。”

“……嗯？”

“生日快乐。”

殷琛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

“……时间过得真快。”

“先醒，有东西给你看。”

殷琛撑着坐起来，头发翘着一角，眼皮半耷拉着。

裴川把图纸递过去。

殷琛接过，打开。

霞飞路别墅，从花园到客厅到卧室，每一个房间都重新规划了。

更新全套水循环系统、空气净化系统、温湿度自动调节都是最先进的。

客厅的一面墙设计了垂直绿化，整个别墅打造成了温室花园。

裴川做了很多功课，每一页都有手绘的植物插图，标注了品种、习性、光照需求。

殷琛的眼中水雾升起。

“你喜欢植物，我知道。”

“可我没跟你说过。”

“你公寓里有很多绿植。”裴川轻抚着殷琛的发梢，“在佛罗伦萨的时候，你盯着Rino院子里的柠檬树看了很久。丽人谷的溪边，你拍了一张苔藓的照片。”

殷琛眼球颤了颤。

“空气质量和水质都严格把控。”裴川继续说，“过滤系统用的是医疗级标准，植物不会生病，你也不会因为花粉或者霉菌不舒服。”

殷琛伸手抱住裴川，像猫似的蹭了蹭。

“喜欢，很喜欢。”

裴川的手将他抱紧。

“马上就会实现了。”

呼吸交错。

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图纸摊在床上，被两个人的重量压住，边角微微卷起。

殷琛拿起图纸，翻到最后一页。

“笔在哪儿？”

裴川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把钢笔递了过去。

甲方栏，两个人都名字并列——

殷琛、裴川。

笔锋锋利利落。

以吻签章。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