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的一辈子，够我慢慢哄。”

温崇安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但这次不是疼，也不是委屈。

他伸手搂住陆承恪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闷闷地说了一句：

“……”

陆承恪收紧了手臂，“好。”

他说，“哥哥记住了。”

卧室里安静下来。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远处传来城市深夜偶尔的车声，模糊而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温崇安窝在陆承恪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他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陆承恪胸口画圈，画着画着忽然就停住了。

“承恪哥。”

“嗯。”

“那个裙子……”

温崇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谁听见似的，“我没有说不喜欢。”

陆承恪低头看他。

温崇安的耳朵红红的，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

“就是…太羞了。”

“你下次………别买那么露的。”

陆承恪弯了弯嘴角，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好，”他说，“下次买不露的。”

温崇安满意地“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承恪哥。”

“嗯。”

“那个链子……我挺喜欢的。”

“嗯。”

“粉色的那颗石头，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

“你什么时候订的?”

“两个月前。”

“那么早?”

“嗯。”

温崇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在陆承恪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像一朵被月光照亮的白色山茶花，落在他眼睛里，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陆承恪微微俯身，缓缓凑近，主动寻上他的唇瓣。

指腹轻轻擦过他汗湿的额角，声音低哑：“刚才不是还闹着要亲我?”

温崇安胸口起伏着轻喘，眼尾晕开一片绯红，耳根发烫，别扭地偏过头，不肯与他对视。

陆承恪低笑一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温柔得近乎缱绻，却又带着不容逃避的占有。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天际，城市睡了，世界安静了。

只有两个人相拥的心跳声，在夜色里轻轻回响。

第74章 “下次洗澡……记得关门。”

陆承恪睡了。

陆承恪装的。

他闭着眼，呼吸刻意放得绵长，身体却像被架在火上烤。

这段时间积攒的、被压抑的、无处安放的火气，此刻全部涌了上来，烧得他浑身滚烫，烧得他睡意全无。

他低头，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看向怀里的人。

温崇安睡得很香。

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轻而软，整个人窝在他臂弯里，像一只找到了最安全巢穴的幼猫。

陆承恪脑海里天人交战。想做点什么缓解一下，又不想吵醒他。

天使和恶魔在脑海中切磋了几个回合——一个说“忍着”，一个说“忍什么忍”。

最后还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他轻缓地抽出手臂，将枕头塞进温崇安怀里作为替代，然后悄悄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无声地走向卫生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敢让自己的呼吸乱掉。

卫生间的浴缸里注满了37℃的温水。

陆承恪躺进去，水波轻轻荡漾，漫过他的胸口。

他之前不是没有冲过冷水，但以他的经验，那种短暂的冰寒只会让身体更加燥热难耐——

像是往烧红的铁上浇冰水，蒸汽翻涌，内里更烫。

不如温水。

温吞的、包裹的、像某个人的体温。

“……”

他仰起头，后脑勺靠着浴缸边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喉结剧烈滚动，像一条被搁浅的鱼终于等到了潮水。

卫生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他尚未平复的喘息和排水口细微的咕嘟声。

很久之后，他才在黑暗中慢慢找回自己的呼吸，撑着浴缸边缘坐起身，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陆承恪从浴缸里出来，冲干净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裤。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眼眶有些泛红，嘴唇因为压抑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等脸上的潮红褪去一些，才关掉灯，推开卫生间的门。

刚一出来，就猝不及防撞进一道柔软的身影里。

陆承恪微顿，下意识被吓了一跳。

温崇安抱着怀里的枕头，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刚摸索着走到卫生间门口，便和出来的陆承恪直直打了个照面。

幸好卧室留着一盏柔光落地灯，不然这大半夜的，两张脸突然对上，谁都得心跳漏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