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164)
陆承恪当然没有回应,只是抱着枕头的胳膊又紧了紧,仿佛在说“枕头别跑”。
温崇安笑了一下,帮他掖好被角,拎着保温袋出了门。
温尚宁的门铃响了三次,才有人来开。
门打开的时候,温崇安看见他哥穿着件做旧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架在鼻梁上——但没戴正,歪了一边。
整个人像是刚从书堆里爬出来,神情恍惚,目光落在温崇安身上过了两秒才聚焦。
“……怎么这个点来了?”温尚宁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粗粝。
温崇安举起手里的保温袋晃了晃:“给你送饭。”
温尚宁低头看了看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了一条缝:“……进来吧。”
客厅里的景象和上次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变化。
桌上摊着三四本翻开的书,电脑屏幕亮着,密密麻麻的论文铺了满屏。旁边的咖啡杯已经干了,杯底结了一层褐色的渍。
温崇安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拿:
“这是早餐,南瓜米糊和恰巴塔。这是午餐,虾滑扯面和空心菜。煎饺你当零嘴吃,枣泥山药饼是甜点,饭后收尾。蓝莓对眼睛好——你少喝点咖啡。”
他说着,把那杯干透了的咖啡端起来,径直走进厨房倒了,又洗了杯子放回沥水架上。动作行云流水,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然。
温尚宁坐在桌边,看着弟弟忙前忙后的背影,目光落在他衣角上那一小块没有拍掉的面粉上,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低头夹了一筷子虾滑扯面。热气扑上来,面滑汤鲜,虾滑弹牙,是他很久没有尝过的、从锅里直接到碗里的热度。
温崇安在他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他吃。
他哥吃得很安静,但夹第二筷子的速度明显比第一筷子快了不少。
“……吃慢点,还有呢。”温崇安小声说。
温尚宁咽下去,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陆承恪呢?”
“还在睡。这几天累坏了。”温崇安顿了顿,看着他哥眼下那层青灰。
“你也是。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温尚宁没有反驳,端起南瓜米糊喝了一口:“……挺甜的。”
“贝贝南瓜本来就甜,而且我还没放糖。”温崇安说,“喝这个比喝咖啡好。”
温尚宁又喝了一口,没有接话,但也没有把杯子放下。
他就那么端着一杯温热的米糊,安静地喝着,像是在用一个很慢的速度,把自己从那些密密麻麻的论文里一点一点捞出来。
温崇安没有催他。
他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坐着,看他哥吃东西,看阳光从窗口斜斜地落进来,落在桌角的书脊上、落在空了的米糊碗旁、落在温尚宁终于放松了一点的眉骨上。
过了很久,温尚宁放下手里的筷子,抬眼看向温崇安:“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知道。”
“……晚上不用再送了。”
温崇安刚要张嘴,温尚宁就截住了他的话头:
“明天也不用了。你这已经救哥哥一命了,再跑两趟该把你累着了。”
他往后靠了靠,难得放松了肩背,语气里带着一点认真的、少见的柔和:
“听话啊,别送了。我现在能量满满,还能再干一个月。”
温崇安看着他那副“我真的吃饱了”的笃定模样,嘴唇动了动,最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小声说了一句:“……好吧。”
温尚宁把他带来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餐盒见底,蓝莓只剩几颗孤零零地滚在盒子角落。
温崇安站起来要收碗,温尚宁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我洗。”
“你写你的论文——”
“你做了饭,我洗碗。”温尚宁的语气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这点事我还是能做的。”
温崇安看着他那张“别跟我争”的脸,没忍住笑了一下,松开了手:“行。那我走了。”
他拎起空了的保温袋走到门口,弯腰换鞋。身后传来温尚宁端着碗走进厨房的脚步声,水龙头拧开,水流声哗哗地响了起来。
“等一下。”温尚宁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过来。
温崇安直起身回头看。
他哥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只湿漉漉的碗,下巴朝他衣摆方向扬了扬:“衣角上粘了面粉。”
温崇安低头一看——果然,下摆沾了一小片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上的。他伸手想拍掉,但角度刁钻,怎么也够不着。
“……笨手笨脚的。”
温尚宁把碗放回水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弯腰,在他衣摆上轻轻拍了两下。面粉屑飘落下来,落在玄关的地砖上,细小的、轻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