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46)
“我有录像啊,而且我不能看着同学被欺负不管嘛。”
他微微歪头,眉眼弯弯,带着少年独有的鲜活雀跃,软软邀功:
“这都是哥哥们平时教我的呀!遇事不慌、正直坦荡,我是不是很厉害?”
陆承恪看着他眼底澄澈的光亮,看着他毫无杂念、勇敢善良的模样,心底所有的后怕、无奈尽数化作温柔与骄傲。
他低头,指尖轻轻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低声轻笑:
“嗯,我们小安,最勇敢,最厉害。”
一旁的温尚宁看着弟弟鲜活乖巧的模样,唇角也缓缓扬起温柔的笑意。
谢跃然凑过来打趣:
“何止厉害,简直又冷静又正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心中的奥!特!曼!”
晚风穿过巷道,携着傍晚温柔的暮色,轻轻拂过四个少年挺拔干净的身影。
第28章 “吃了甜甜的点心,烦恼一定会消失的。”
江语柠一路狂奔回家,指尖还带着方才争执时残留的冰凉。
她猛地推开家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紊乱的呼吸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偌大的屋子安安静静,沉寂得可怕。
没有开灯,窗外沉落的暮色漫进来,衬得全屋冷清萧瑟。
整栋房子里,除了她粗重渐缓的呼吸声,再无半点人声、半点烟火气。
江语柠心头涌上一阵难言的委屈。
好像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别人家热热闹闹、烟火升腾的家,于她而言,永远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寂静。
偶尔逢年过节,父母难得在家团聚,也永远是各自抱着手机、接不完的工作电话,聊着生意与应酬,没有人过问她的生活,没有人在意她的情绪。
看似坐在一起,实则疏离又遥远。
她拖着疲惫沉重的步子,慢吞吞走进浴室,冲掉了一身的狼狈与尘埃。
温热的水流划过肌肤,却暖不透心底积攒多年的寒凉。
洗完澡,她蜷着身子躺回柔软的大床,睁着双眼静静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纷乱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记忆翻回懵懂的幼儿年岁。
从小到大,放学校门口等候她的,永远是温顺客气的保姆阿姨。
高烧发热、彻夜难眠时,守在床边悉心照顾的是保姆阿姨;她拿到人生第一朵小红花,满心欢喜想要炫耀时,替她开心夸赞她的是保姆阿姨;偶尔走路摔倒、磕得通红落泪,温柔安抚她情绪的,依旧是保姆阿姨。
她的爸爸妈妈,永远只有两个字——很忙。
忙到日日深夜回家,忙到从未陪她吃过一顿家常晚饭,忙到她每每熬到困倦沉沉睡去,他们才能堪堪归来。
她其实都知道。
深夜朦胧的睡意里,她能隐约感知到父母轻手轻脚走进房间,俯身绕着床边看她,指尖轻轻的,温柔地抚摸她的发丝,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浅浅的晚安吻。
可这些温柔,永远只存在于她的睡梦里。
只要她睁眼醒来,所有的温柔触碰、所有无声的偏爱,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开始的那几年,她还执拗又天真。
每天攥着新发的奖状、攒着一肚子的趣事,乖乖趴在客厅沙发上等。
等爸爸妈妈回家,等一场温柔的倾听与分享。
她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
一次次满心期待,一次次落空沉寂。
久而久之,那份热烈的期待被漫长的冷清慢慢磨平。
她渐渐不再等候,不再分享,不再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诉说自己的欢喜与委屈。
所有的情绪,都悄悄藏在了心底,无人知晓。
万千思绪缠绕心头,疲惫席卷全身,沉重的眼皮缓缓耷拉下来。
意识浮沉间,她的思绪缓缓落定,停留在了初见温崇安的那一天。
那天,是她十二岁的生日。
十二岁,本该是被鲜花、蛋糕与祝福簇拥的年纪,可她的生日一如既往冷清寡淡。
父母依旧出差在外,保姆按照惯例,提前备好精致的生日蛋糕,摆好一桌她爱吃的饭菜,安静又客气地陪在一旁。
没有生日歌,没有礼物,没有家人的欢声笑语。
那天恰逢周末,秋日的阳光很暖,却照不进她心底的荒芜。
她实在待不住,独自一人走出家门,漫无目的地晃进了家门口的公园。
那里环境清幽,草木葱茏,是她为数不多、愿意独处散心的地方。
她一个人坐在偏僻的长椅上,看着远处成群结伴嬉笑打闹的同学,看着别人被家人簇拥宠爱,眼底盛满了羡慕,心底却只剩格格不入的孤单。
西风吹落满树银杏,金黄的叶片簌簌飘落,铺满一地。
就在她垂眸落寞、暗自失神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干净的少年笑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