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8)
“才没有呢,我就是睡得太香了嘛……”
他挨着陆承恪坐下,趁没人注意,偷偷伸出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陆承恪垂眸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回握住他的指尖,轻轻捏了捏。
用眼神无声地安抚他:没关系,不着急。
温崇安 安下心,拿起筷子乖乖吃早饭,可心里还惦记着方才那场美梦。
吃完饭,和爸爸妈妈告别后,陆承恪温崇安和温尚宁谢跃然就兵分两路了。
一路上,温崇安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陆承恪,迫不及待分享。
他身子微微往陆承恪身边凑了凑,声音放得轻轻的,只说给身旁的人听,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承恪哥,我刚才做了个好美的梦。”
陆承恪闻言转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
“梦见什么了,这么开心?”
“梦见小时候啦!”
温崇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眉眼间满是欢喜,说起梦里的片段,语气软软糯糯,满是怀念。
第5章 当无可救药的心动时
陆承恪看着他,指尖轻轻蜷了蜷。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他就下意识地,把温崇安划进了自己的领地。
别人不能碰,不能凶,不能让他受一点委屈。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只知道——
温崇安一哭,他就心慌。
温崇安一笑,他这一天,就算再烦,也跟着好起来了。
直到某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们在拥吻,气息潮热,呼吸交缠。
“……”
猛地从梦境里惊醒,陆承恪睁着眼,和天花板静静相对了半晌。
房间里只剩不那么安静的呼吸声。
梦里软糯的哭腔、泛红的眼尾、委屈嘟囔的那句“坏蛋”,每一个画面、每一寸触感,都死死烙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最终还是认命般地起身,冲了澡,又默默换下被 nong zang 的床单。
冷水浇遍全身,却浇不散心底翻涌的燥热。
一切收拾妥当,他重新摊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直面自己心底的念头。
“喜欢”是一个极其矛盾的东西。
它漫长铺垫了数年,是岁岁年年的偏爱、是无底线的纵容、是独一份的例外,悄悄扎根、默默生长。
可意识到喜欢,却只需要一秒钟,一瞬间。
那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沦陷。
像流淌了十几年的风,终于回头席卷山河;像沉寂许久的潮水,一朝反扑,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过往十几年所有无法解释的破例、所有毫无缘由的偏袒、所有下意识的守护,在这一刻,全部有了唯一的答案。
——哦。
原来不是兄长的护短。
原来是我对他的喜欢。
原来我,早就完蛋了。
陆承恪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向来理智,万事皆有分寸,从来冷静自持。
唯独面对温崇安时,他所有的原则、底线、冷静,全都溃不成军。
从前他一直骗自己,只是年纪小、只是习惯照顾、只是把他当弟弟。
可深夜这一场梦,彻底撕开了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
那些藏在琐碎日常里的心动,隐忍又滚烫,蛰伏多年,在今夜一击即中,将他彻底攻陷。
他缓缓转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无声沉思。
不过也只是沉思片刻,他便坦然接受了。
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然,为什么温尚宁和谢跃然随便碰一下他的东西,他都嫌烦、想躲开。
唯独温崇安怎么闹、怎么乱碰,他都心甘情愿?
为什么偏偏是温崇安?不是温尚宁,也不是谢跃然?
他回溯记忆里的点点滴滴。
是新生儿病房里,襁褓之中,他目光第一眼锁定的、皱巴巴软乎乎的那张小脸?
是抓周那日,小小的小家伙毫不犹豫攥住他的手指,而后才转头去碰香甜的蛋糕?
是懵懂幼时,温崇安学会表达亲近,毫无保留、第一时间扑过来亲的是他?
是岁岁年年,他习惯性的等待、习惯性的迁就、习惯性的偏心?
他想了千万种缘由,最后全部轻轻推翻。
这些都不重要。
少年人的心动,从来都不讲道理。
不是因为初见,不是因为偏爱,不是因为陪伴。
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温崇安。
仅此而已。
从他有意识开始,他的目光、他的耐心、他的例外、他的底线,本就一直是为温崇安一个人存在的。
想通的瞬间,没有挣扎,没有抗拒。
只有一场心甘情愿的、盛大的沦陷。
陆承恪睁开眼,眼底盛着深夜独有的沉静与温柔。
原来他这十几年的人生,所有的例外与偏爱,早早就为这一场心动,铺好了所有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