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要去那个学校了吗？”

“杭大。”

叶昭看着他笑了笑，“行，你从小就跟在我的后面，就连上学也是如此。”

陆晦渊撇了撇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不愿意吗？”

“怎么会？”，叶昭戳了戳陆晦渊气鼓鼓的脸颊，“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

陆晦渊的声音很轻，轻到叶昭都没有听清楚。

“什么？”

“没什么……”

听到这话，叶昭不禁感慨道：“我们阿渊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突然开口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陆晦渊浑身一震，心脏骤然狠狠一缩。

他心底藏着的心事被一语戳中，慌乱瞬间席卷全身，下意识攥紧掌心，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没……没有。”

“真没有？”，叶昭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晦渊，似乎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我整天忙着学习，哪有时间喜欢别人。”

“也是。”

叶昭这才点了点头，他轻轻地抚了抚陆晦渊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你还小，现在还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陆晦渊直勾勾地盯着叶昭。

叶昭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大学毕业？不行，太早了。

工作之后？也不行。

一想到陆晦渊要结婚成家，叶昭的心口就莫名堵得发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缠上心头，说不清是不舍还是排斥。

叶昭轻轻皱了下眉，含糊敷衍：“反正现在肯定不行，再等几年再说。”

陆晦渊有些不高兴，“哦。”

叶昭好笑地半搂着陆晦渊，“怎么了？不让你谈恋爱就生气了？”

陆晦渊挣脱开叶昭，语气有些生气，“你自己想吧！”

说罢，他就丢下叶昭回到了房间。

叶昭看着陆晦渊气愤的背影，眼里充满了疑惑，他想了半天，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他将这一切归功于陆晦渊高中压抑太久的小脾气。

陆晦渊成一个‘大’字躺在床上，他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耳边传来指针走动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敲打在他的心里。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满脑子都是在天台上与叶昭的对话。

那么精的一个人，偏偏怎么不开窍呢？

所有偏爱、亲近全都摆在眼前，怎么他就看不出。

陆晦渊长到了十八岁，终于有了少男心事，叶昭是真没有看出来还是在刻意地躲避呢？

陆晦渊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起了浅浅的鱼肚白，他也没有合眼。

床头的闹钟响了，叶昭端着一杯温牛奶，准时准点地出现在了陆晦渊的房间。

一进门，他就看见少年仍旧大字摊在床上，眼底布满淡淡的青黑，显然彻夜未眠。

叶昭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将牛奶搁在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陆晦渊的额头，语气带着温柔关切：“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

温热的指尖落在额间，熟悉的触感把陆晦渊昨夜压抑一整晚的心事全部翻涌上来。

他抬眼望着眼前毫无半分察觉的人，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明明处处都在意他，可偏偏半点不懂他藏了多年的心意。

真是个大傻子！！！

“本来想带你出去逛逛，顺便添置一些大学要用的东西，但是你这样……”，叶昭想了想，开口询问，“要不要再睡会？”

陆晦渊嘴比脑子快地说：“你陪我吗？”

他使劲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晚上没有睡，脑子都不好使了，心底里的那点想法直接脱口而出了。

叶昭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逗笑，伸手攥住他还停在头顶的手腕，忍不住打趣道：“都多大了，还要哥哥陪睡？”

话虽然这么说，动作却诚实地掀开被子一角，侧身靠在床边留出一大半空位上。

他像小时候一样将陆晦渊搂在怀里，手掌还在背后轻抚着，“我陪你睡一会儿，等你醒了再出门。”

陆晦渊心口猛地一热，一靠近叶昭，自己藏在心底的悸动就翻涌而来，他悄悄地靠近叶昭，指尖抓住他的衣襟。

内心已经慌的不成样子了，却还在意着昨晚的事情，“你昨天晚上还说我小呢！”

“我说的是谈恋爱的事，跟让我陪着睡觉两码事。”，他全然没听懂少年话里藏着的委屈与私心，只当是小孩子闹别扭，指尖顺势挠了挠陆晦渊的后腰，“不管多大，想让我陪都没问题。”

坦荡又纯粹的话语落在耳中，陆晦渊心头酸涩翻涌，他真的对自己一点儿心思都没有吗？

他埋在叶昭颈窝，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对方干净温和的气息，小声地吐槽着：“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