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

话卡在喉间，怎么都说不出口。

阴翳的占有欲和深入骨血的恐惧紧密交织在一起，病态的恐慌爬满了眼底，指尖死死攥着紧，指节泛白，连肩膀都在颤抖。

“你是不是怕我，是不是想要离开我，我不允许，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永远别想离开我。”

陆晦渊又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叶昭刚想与陆晦渊商量怎么处理今天打架的事，就被这些话砸了下来，来不及反应，急忙伸手环住陆晦渊，掌心顺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我从来没有怕过你，阿渊，我就是为你而来，我不会离开的，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的。”

叶昭又将崩溃的陆晦渊拉了回来。

陆晦渊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又沉又深，他抓住叶昭的衣角，力道大到近乎撕扯，声音沙哑又脆弱，“真的吗？你别想骗我。”

“是真的。”

叶昭低头，温热的气息落在陆晦渊的发顶，耐心又笃定，“我喜欢你，不只是平常的样子，你偏执的、强势的、冷漠的我都爱，我喜欢你，无关什么性格，只是因为你本身。”

抛开道德不谈，叶昭觉得陆晦渊打架的样子不要太帅。

陆晦渊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阴翳的眉眼缓缓垂下，所有尖锐的戾气，尽数在叶昭温暖的怀抱里散去。

“安心了吗？”

“嗯”

“那为什么今天这么生气，能跟我讲讲吗？”

“徐泽风说让你离开我。”

叶昭愣了片刻，他还以为陆晦渊是因为关于他父母的话呢。

像是看出叶昭的疑惑，陆晦渊继续说，“徐泽风那些话我都听了无数遍了，早就免疫力，你是我的，不能离开我。”

叶昭又一阵心酸，恨不得早点儿来到陆晦渊身边，“阿渊这么黏我吗？”

‘阿渊’两个字又让陆晦渊耳尖泛红，“既然你选择来到我的身边，你就不能离开。”

陆晦渊理直气壮。

“好，我是你的，那阿渊得看好我，可不要让我离开你的视线。”

陆晦渊纠结了很久，开口，“我有急性应激障碍，在强烈的刺激下，会有失控反应，但你放心，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不会伤害你的。”

“好”，叶昭压下心底的酸涩，“看没看过心理医生？”

“嗯。”

“下次我陪你去。”

“……好”

“折腾了一天，去睡会好不好？”

陆晦渊没有吭声，直直盯着叶昭。

“我陪你去？”叶昭试探。

陆晦渊这才往楼上走，叶昭无奈的笑了笑，跟了上去。

卧室光线偏暗，氛围感沉缓又安静，陆晦渊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指尖微微蜷缩，浑身透着紧绷后的倦意。

“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陆晦渊乖乖躺下，目光却依旧粘在叶昭身上，不肯合眼。

叶昭坐在旁边，低声安抚，“闭上眼，我在这，哪儿都不去。”

陆晦渊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缓，可能是今天太过劳累，陆晦渊很快睡过去，但眉头仍然紧皱，难以放松。

叶昭伸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蹙起的眉头，慢慢抚慰平缓。

看着陆晦渊的睡颜，不似平日里的紧绷冰冷，长长的睫毛静静垂落，多了几分安静与乖巧，透露出难得的脆弱。

第17章 你和她的关系挺好？

【没想到，书里那个疯批反派居然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啊！】，小Z不禁感慨。

“反派也是人，再说了，陆晦渊本来也不是反派，他本该有个完美的家，变成这样还不是剧情的影响。”

【这么一想，陆晦渊是挺可怜的。】

“只是一点儿吗？陆晦渊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而且，为什么都说陆晦渊是疯批啊？我们阿渊明明那么乖巧听话。”

【……】

宿主，滤镜有点儿重了哈，你可能是忘了陆晦渊打人的模样，有没有可能陆晦渊只在你一个人面前装乖呢。

【宿主，陆晦渊都这么黏你了，救赎值为什么一点儿也不长啊？】

“因为陆晦渊不是真的喜欢我，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陪在身边的人，就像一个安抚物一样，随时可换，这个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别人。”

【那怎么办，救赎值已经好几天都没涨过了。】

睡梦中的陆晦渊像是梦到了什么，眉头又紧紧皱起，额间渗出薄汗，无意识地攥紧被子。

温热的掌心覆盖在陆晦渊的手，慢慢收拢，紧紧扣握，指腹轻轻摩挲过他微凉的指节，力道温和又轻缓。

“救赎值总会有的，就算达不到，我也一定要把他拉出深渊的。”

【如果最后陆晦渊没有爱上你怎么办？】

“爱不爱上已经无所谓了，他依赖我也好，喜欢我也罢，我都不在意，我只要他开心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