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真的。”

叶昭在得到同意后，马上伸手揽住陆晦渊的腰，动作迅速又亲昵。

陆晦渊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吓了一跳，双手覆在叶昭的胸口，使劲将他推开。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叶昭抓住陆晦渊的手，嘴角带着几分邪气，“推就推，抓我的胸干嘛？”

“你！”

叶昭审时度势地放开了手，还不服气地小声嘀咕，“是你说的做自己就好。”

陆晦渊一记冷眼扫来，叶昭从心地不说话了，乖巧地跟在陆晦渊的后面。

陆晦渊看了看后面的叶昭，“你要买什么？”

“嗯……”，叶昭想了想，“买些营养品和补品吧，再挑几身合适的衣服。”

“行。”

两个在商场逛了半天，最后大包小包地出来。

叶昭提着营养品与补品，往医院走，莫名有种看望老父亲的既视感。

叶昭与陆晦渊来到医院，于流山还在睡觉，二人先去找了主治医生。

陆晦渊率先开口询问：“于叔最近怎么样？”

“比起之前，于先生的状态已经很好了，清醒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正常。”

“真的吗？”

叶昭有些激动，于流山如果恢复正常，不但可以清楚车祸的过程，还有可能证明剧情影响，正在不起作用。

“是的，于先生的生活已经可以自理了，恢复起记忆只是时间问题。”

这不仅对叶昭来说是个好消息，对陆晦渊更是，他指尖在不经意间微微颤抖，还好自己没有放弃，坚持了这么多年，终于有进展了。

他又看向叶昭，眼底有感激、有庆幸，但更多的却是翻涌不尽的情愫。

如果不是叶昭，自己可能早就已经堕落了。

叶昭扒在病房外的玻璃上，做贼一样地探头往里看，悄悄观察着于流山。

陆晦渊看着叶昭这样惹人笑的动作，脸上浮现出宠溺地笑。

叶昭就这么观察了一段时间，猝不及防地开口，“于叔翻了个身。”

陆晦渊有些无语，翻了个身有什么值得汇报的，“哦，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有时候，陆晦渊根本就跟不上叶昭那新奇跳脱的脑回路。

叶昭又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

“你最好有事。”

“于叔醒了。”

话音还没落下，陆晦渊就拉着叶昭走进了病房。

于流山看到二人，快速地从病床上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叶昭吓了一身冷汗，快步上前搀扶，“您慢一点。”

于流山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倔强，“我这么强壮的人，没事的。”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叶昭苦思冥想，他想不起来，索性作罢。

“于叔，我是谁？”，叶昭又不死心地发问。

于流山盯着叶昭看了片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就在叶昭以为自己终于不用再跨越物种时，于流山语气笃定地开口，“你是小羊。”

四个字砸的叶昭当场石化，不是说精神状态良好吗？自己怎么还是羊。

“噗哧——”

陆晦渊看着叶昭吃瘪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昭与于流山默契地向他望去，陆晦渊的嘴角瞬间僵硬，场面一度尴尬。

陆晦渊收回了他的嘴角，强装镇定地说：“嗓子有些不舒服，你们继续。”

叶昭灵机一动，指着陆晦渊问：“那他是谁？”

于流山轻轻拍了一下叶昭，“你这孩子，我还没有老年痴呆，那不是你的朋友小渊吗？”

叶昭确定了，于流山就是清醒的，但为什么执着于自己是羊，就不得而知了。

叶昭也不在意这些，他将买的东西全部罗列在于流山面前，一个一个地为他讲述，好让他明白。

于流山笑得合不拢嘴，眼神里充满了慈爱，“你能来看我就很好了，这么破费干什么？”

“诶呀！于叔，我这一身的孝心无处散发，只能用在您的身上啦。”

陆晦渊就这么站在旁边，两个人仿若父子一般，有种父慈子慈的和谐气氛。

两个人陪于流山待了很久，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陆晦渊发出来藏在心底里的疑问，“你有没有觉得于叔对你很特别吗？”

叶昭认真思考了一下，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就是普通的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吗？”

普通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陆晦渊看来，于流山对叶昭的依赖与关心，可是堪比亲儿子了。

陆晦渊突然冒出了一个离谱的想法：万一二人真的是父子呢？

他正要打算跟叶昭说出自己的猜想，但看到他神采奕奕的脸，万一不是，叶昭肯定会非常伤心，还是找到证据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