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知道的，不是因为这件事。”

“那你俩因为啥冷战?搞得我和你爸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生怕小阳跑了不要你。”

“你是怎么想的？你妹妹告诉我你是生气了，你生气做什么？不能因为小阳失忆想不起来你就欺负人啊。”

蒋盛博更头疼了。

“小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生气不是因为这个。妈，你和爸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什么，我告诉你啊，你要是真和小阳分手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我瞧着小阳更合我眼缘，反正你早就出去自立门户了，到时候我和你爸就认下小阳做干儿子...”

“...挂了吧，妈，你想太多。”

蕾茜女士也是担忧发愁，这不是絮絮叨叨说太多，就知道他儿子不愿意听。

“行了，我也不啰嗦了，我就问你。”

“你怎么想的，要是小阳一直想不起来怎么办？”

电话那头他儿子沉默了片刻。

“那我就跟他耗一辈子，反正我这一辈子也是他的。”

“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

他在给裴许阳时间，让他好好想清楚。

他猜，时间差不多了。

他耐心等了这么久，裴许阳是时候给他一个真相。

“...你别欺负他。”

蒋盛博笑了笑。

“妈，是他欺负我。”

蕾茜女士不说话了，过了会儿嘀咕两句自己信号不好把电话挂了。

蒋盛博已经无心办公，走出书房去一楼喝茶。

「老板，裴先生目的地是你家。」

收到这条消息后，蒋盛博眉心微动，抱着水杯漫不经心在客厅沙发落座。

喝茶刷微博，等着他来。

裴许阳已经在蒋盛博别墅门口来来回回踱步良久，犹犹豫豫，不敢敲门。

收到保镖发来的照片后，蒋盛博认出来这是自家大门门外。

放下茶水杯和手机，一步一步走到门口监视器前面。

看着画面里把自己裹成麻袋的人。

磨磨蹭蹭半天。

啧。

猝不及防打开门。抬眸与门外裴许阳震惊的眼神对视上。

裴许阳下意识后退，拔腿想跑，被他哥一个眼神制止。

“进来吧。小野猫。”

这称呼让裴许阳臊的慌。在口罩的闷声中乖巧喊了句:

“哥。”

然后老老实实随着他哥进门，低头换拖鞋，亦步亦趋。

蒋盛博坐在沙发上，裴许阳只敢站着。

“愣着做什么，我这样抬头看你脖子疼。”

“哦。”

他傻傻坐下，把口罩墨迹帽子都摘了。

接受他哥上上下下无声打量的眼神。

手指下意识攥着衣角。

“想通了？”

“还是说来通知我一声，分手?”

裴许阳急了。

“不分，不分手，我错了。”

“哥，你原谅我吧，我错了。”

说着直接跪下，膝盖砸在地毯上。

“哥，我喜欢你，虽然我想不起来那些记忆了，但我还是喜欢你，你说过的，你是我男朋友。”

“不分手。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好不好？”

“这些天我见不到你晚上都睡不好觉。”

蒋盛博听着他可怜巴巴解释，面无表情。

指腹捏着裴许阳的下巴，逼迫他前倾仰头看过来。

“怎么，你以为我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你说分就分，你说不分就不分?”

“先说说理由，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裴许阳乖乖挪动自己，膝盖在地毯上跪着向前，趴在蒋盛博的小腿上。

“哥，我说了，你别生气。”

“我....十岁那年被一个男人领养过，不到一年，后来因为一些事，那个男人被判刑进了监狱，我没想到他出来了。”

蒋盛博发觉他还在发抖，眼神暗了暗。

“什么罪名?”

“...猥亵...未成年......”

下巴被蒋盛博抬起，眼尾的泪珠又掉落，一滴泪流经脸颊一点点落在蒋盛博手背上。

“他伤害你了？”

该死的。

裴许阳红了眼眶，脸颊蹭在他的手掌心。

“嗯，我那时候小，不懂，有人领养我还觉得很高兴，很快，那个男人他就变了...他半夜非要拉着我一块睡，还总是摸我，我不舒服忍着不敢讲。”

“后来...我无意间跑到一个幼儿园里听到了老师讲的那些男女知识，小孩子的隐私部位是不能被大人随便碰的，哪怕是自己父母都不行，我怕极了。”

“我开始躲着那个男人，不愿意回家，晚上睡觉偷偷缩在沙发里，睡不安稳，直到...那年暑假，出租屋为了省钱不开空调，我又很热，穿着长袖长裤也不行，那个男人还想摸我，我反抗的时候差点被他得逞。”

“邻居家有个男孩来找我玩，撞见了我被欺负就开始尖叫喊人。乱糟糟的，有人报警，有大叔拿着扫帚揍那个男人，骂他是个畜牲...反正很混乱，再后来，他就被判刑了。好多年了，我都快把这件事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