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他的脸色冷了下来。

“只是一个孩子。”迪克提高了声音。

“我看得见。”达米安走了过来，“我是问他是从哪里来的。”

他伸出了手，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靠近了男孩的脸颊，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了一撮头发，严谨地摩挲了两下，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松开了手。

达米安忽略掉那些毫不掩饰的松气声，询问：“谁带你过来的。”

“是我的爸爸。”众人注意到了，此时男孩身上的喜悦比方才介绍名字的时候更加明显。

“你的父亲是谁？”达米安继续问。

阿尔贝多这一次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跳下沙发，往前跑去。

“锵锵！是我哒！”立香高举双手，出现在众人身后，一把接住朝他扑来的阿尔贝多。

“操。”——这是目瞪口呆的杰森。

没有人指责说脏话的杰森，因为其他人也差点没忍住。

黑发蓝眼的青年抱着一个和他长得六七分像的孩子，加上自身本就不俗的外貌，两张相似的脸凑在一起就是活生生的美颜暴击。

更重要的是，他们贴心可爱的“冻龄”小叔叔，变成了一个带着七八岁孩子的貌美青年——还是一看就招蜂惹蝶不少，不能随便抱起来那种。

“阿尔贝多！来向哥哥姐姐们问好！”立香炫耀般举起自己乖巧的孩子，对着阿尔贝多大声说。

阿尔贝多扶着立香的手臂，跟着说了一句：“哥哥姐姐们好。”

立香大喜，抱下来亲了亲孩子的脸颊。

得到一个亲亲的阿尔贝多埋在立香的肩膀上，朝大厅众人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蝙蝠家族：“？？？？”

不对，这笑容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立香，这个孩子是？”提姆连忙追问。

立香没有多想，直接解释了一遍阿尔贝多的由来，“达·芬奇说他现在的外表应该是自己选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和我这么像。可惜随着力量的消失，他好像跟着失去了记忆，没有办法，只能暂时由我照顾了。”

众人低头看向紧紧抱着立香只拿后脑勺上的小揪揪对着他们的阿尔贝多，陷入了沉思。

莫非是他们看错了？

接下来他们观察了十分钟阿尔贝多，发现阿尔贝多似乎只对缠着立香感兴趣。

达米安思考了一会儿，朝迪克耳语了几句。

迪克点了点头，用两句话把立香带离了大厅。

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见了男孩的表情变化，也证明了什么叫想杀一个人的眼神的藏不住的——针对的甚至是出谋策划的达米安。

达米安冷笑。

阿尔贝多跟着冷笑。

杰森没绷住被逗笑。

紧接着冰冷的视线同时转向了杰森。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迪克直言问道：“你知道阿尔贝多他……”

“我知道。”

迪克愣了一下。

立香笑眯眯地说：“哎呀，看小A单纯的样子真的很有趣嘛。”

迪克张了张嘴巴，又绝望地闭上。在他打算叫醒一个睡着的人时，甚至做好准备叫醒的是带着孩子滤镜“装睡”的人，却发现这踏马原来是装着自己在装睡的清醒人。

他这叔叔长大后原来是这么个恶趣味的人吗？！小时候完全看不出来啊！

楼上传来细微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清楚这是布鲁斯从蝙蝠洞回到了书房。

立香满眼兴致，拍了拍迪克的肩膀，扭头回去找阿尔贝多。

阿尔贝多在看到立香的瞬间展露出笑容。

在众人复杂的视线中，立香捏了捏阿尔贝多的脸，然后将其抱在身前，朝大厅入口走去，正面迎上了朝这边走来的布鲁斯。

“欢迎回来！哥哥！”

“叔叔好！”

布鲁斯僵在原地，瞳孔地震，而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第140章

那是地球停留在遥远过去的一份记忆。

地球上最后的超级英雄与他的从者一同踏上旅程，寻找解救世界的“圣杯”。

英雄失去了所有的至亲好友，孤身一人启程，直到在某个古老遗迹触发的意外，召唤了这名少年模样的从者。

他们从陌生的契约与被契约者，渡过险境与难关，逐渐磨合到彼此信任。

又如每一个平常的一天，他们坐在篝火前，谈及彼此的过去。

“曾经我也这样走过像漫长的路，无暇思考过去与未来，远远看不到尽头。”

“一个人？”

“当然不是。”从者笑笑，“那个时候——热闹得很啊。”

火光映在彼此的脸上，英雄将思念压在心底，化为无尽的沉默。

两人再度安静下来。

英雄总是沉默，从者的耐心也远超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