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张起灵又闭上眼睛，“我不会回答的。”

吴邪吼道，“他娘的，为什么？你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耍得我们团团转，连个理由都不给我们，你当我是什么？”

张起灵猛然睁开眼睛，“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我自己的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吴邪一下怔住了，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吴童把身子又缩了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现在有点像爹妈吵架时的小孩，谁也惹不起干脆别吱声，否则把炮火引向自己就完了。

安静片刻之后，张起灵说道，“吴邪，你跟来干什么？其实你不该卷进来，你三叔已经为你做了不少事，这里面的水不是你能趟的”。

哇哦，吴童咋舌，39个字哎，不带马甲的时候能说这么多字，这应该算是创纪录了吧。

张起灵又说道，“其实有时候对人说谎是为了保护他，有些真相是你没办法承受的。”

吴邪气鼓鼓的道，“能不能承受应该让我自己来判断，也许我不想让你保护呢，我就想死个痛快不行吗？

你了解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吗？”

吴童心里哀叹，‘卧槽，这句可捅了大张哥肺管子了，老爹你是条汉子！’

吴童又把自己小小的身影缩了缩，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朵蘑菇。

张起灵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我了解，而且我比你更了解，对于我来说，我想知道的事情远比你要多，但是我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像你这样抓着去问。”

吴邪也忽然想起来了，张起灵失去过记忆，他这不是接人伤疤吗？

张起灵又说道，“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所做的所有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看着自己的手淡淡说道，“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么？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就好比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我存在过一样，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我有时照镜子，常常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个人的幻影。”

哇哦，哇哦，记录又破了，这次更长唉！

吴童钻在毛毯里探出小脑袋，看着这个经典场景激动的两眼放光，他圆满了。

吴邪有些激动，“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要是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

随后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把毛毯里的吴童提溜出来塞进他怀里，

“童童也会发现的，他很喜欢你，你的房间每天他都让人打扫，他还私下里管你叫闷爹。”

吴童都惊呆了，老爹你把我提过来干嘛？

关我什么事啊！

我就静静看戏也躺枪？

求生欲爆棚的崽崽赶紧把脸埋在张起灵的怀里嘟囔道，“这个不能怪我啊，我爸他管你叫闷油瓶，而且闷爹这个词也是他先说的。”

刚才还有些悲伤的气氛，瞬间充满了喜感！

张起灵询问的看着吴邪，吴邪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嘿嘿，那个，口误，口误”。

第62章 飓风

吴童偷笑，他爸有时候真的是破坏气氛高手。

张起灵没再纠结那个外号，其实吴邪给他起外号他是知道的。

小哥抱着吴童温暖的小身子对吴邪摇了摇头，“我的事情也许等我知道了答案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

但是你自己的事情抓住我是得不到答案的。

这一切对我来说同样是一个谜。

我想你的迷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更多吧。”

说着把吴童塞给吴邪就往外走，吴邪搂着儿子又喊了一声，“你能不能至少告诉我一件事？”

张起灵停住脚望着他。

“你为什么要混进那青铜门里去？”

吴童也眨着狗狗眼询问的望着张起灵，他也想知道。

可能是为了不让这父子俩失望，张起灵想了想还是说，“我只是在做汪藏海当年做过的事情。”

吴邪又不死心地问，“那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那巨门后面是什么地方？”

张起灵沉默半晌说道，“在里面，我看到了终极，一切万物的终极。”

随后他又说了一句“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说完就快步的离开了。

吴家爷俩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这终极到底是什么玩意？说了等于没说啊！

可惜这闷油瓶子明显是拧紧瓶盖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吴邪只能抱着儿子回去睡觉。

第二天他们就离开了这个破败的小村庄，再往后的路地图上就显示是无人区了，连基本的被车胎压出的痕迹都没有。

路况非常糟糕，戈壁的沙尘下随时会有石头和深坑。

而定珠卓玛又要依靠风蚀的岩石和河谷才能找到前行的标志，这使得车队又不得不靠近那山岩附近的陡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