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嫁到(17)
庄幼贞也跟着拿了一本感兴趣的史书坐在了穆平遥的对面,两人就这么谁也不说话的读着。
其实当听见庄幼贞说想来看书的时候,穆平遥是有些顾虑的。毕竟曾经跟她提出这个想法的小姐们大多都只是对藏书阁的好奇,往往看不了一会儿,就丧失了兴趣。最后就会缠着她问东问西,打扰她看书。
可现在庄幼贞却真的一言不发的抱着书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穆平遥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嘴角,心想这样的感觉也还不错,便收回思绪,又继续研读起来。
这几日,庄幼贞第一次看书看的这么投入,往常偷看王兄的书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看的一点都不尽兴。
不像这次,她可以完完全全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如今她正看到史书中《司马三查列传》。那司马三查和卓珺的爱情故事不由让她动容。
而随着故事后面的发展,司马三查慢慢暴露了本性,在他做了官以后,五年未曾回过一次家,甚至想要休了与为他抛弃一切,与他共过患难的卓珺。
看到此庄幼贞厌恶的皱起眉头,也对爱情萌生了一丝怀疑与好奇,爱情究竟是什么?
她不禁想到这些日子里,豫南王对自己不闻不问,便担心起来,也对这样的婚姻产生了疑问,他们是政治联姻,连面都没见过,何谈爱或不爱,对方似乎也从未把她放在眼里过,若是如此,他们在一起的故事结局又会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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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大早醒来,天上竟飘起了雪花。还在里屋梳洗打扮的庄幼贞隔着老远就听见冰竹在门口嚷嚷着:“下雪了,下雪了!”
自幼在南国长大的庄幼贞从未见过雪,只是听别人说起过。
一听是下雪,赶忙兴冲冲的来到门前,冷风吹得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可兴奋的劲儿一点没减,她睁大了双眼,好似想要看清每一片落下的雪花。
本能的伸手想接住一片,可刚落到手上,就化成了水,只留下一丝冰凉的温度。庄幼贞赌气的嘟了嘟嘴。
她回屋披了一件水貂裘衣,拉着冰竹,便一起出去赏雪。雪花慢悠悠的飘落,好似为世界盖了一层薄薄的素衣。
庄幼贞哈了一口气,白色的水雾飘散开,在空气中渐渐消失。
两人玩的不亦乐乎,任凭雪花落在肩上,发丝上,也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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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平遥早起打了套拳,便撑着伞去往藏书阁。一转角,正看到庄幼贞和冰竹两人在外面嘻笑打闹。
穆平遥微微蹙眉:“下着雪还出来玩。”
她来到庄幼贞跟前,行了个礼。
“公主今日好雅兴。”
庄幼贞抿嘴笑了笑,问道:“穆校尉,今日可有事?”
“并没有什么事。”
“那同我们一起戏雪如何?”庄幼贞的眼睛亮亮的,笑眯眯的看着穆平遥。
“全听公主吩咐。”
穆平遥应下来以后,一场不怎么激烈的打雪仗开始了,庄幼贞和冰竹一队,穆平遥一人一队,看哪一队打中的雪球多。
其实穆平遥对玩雪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又因为自己是习武之人怕控制不好力道,因而只是假模假样的打了几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躲避。
可奈何庄幼贞和冰竹扔雪球扔的毫无章法,在这冰天雪地,武功高如穆平遥也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
庄幼贞有些心疼,她以准备沐浴为借口支开了还在跃跃欲试的冰竹,想和穆平遥单独走一走。
“穆校尉玩的可还开心?”庄幼贞快步的来到穆平遥身前,笑着问道。
“开心。”
“胡说,穆校尉都没怎么出手。”
“天冷,冻手。”
穆平遥这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让庄幼贞忍俊不禁,她掩嘴格格一笑:“多谢穆校尉陪同。”
“分内之事。”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没有目的的闲逛。不过基本都是庄幼贞在说,穆平遥在听罢了。
听庄幼贞讲幼时偷书看的事情,听她说冰竹一直陪着自己的那些日子。
其实庄幼贞也不知为何要同穆平遥说这些,她只知道自己把对方当做这个国家里最信任的人,想同她好好说说话罢了。
穆府大的很,兴奋劲儿过去,庄幼贞觉得有些累了。正巧,两人来到了一处亭阁。
这是个不算大的园子,周围假山林立,遍地布满了奇花异草,山下的石雕龙头还在往外喷水,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亭阁下。
门口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听雪阁三个字。下面还有两行小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