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幽谷的这段路程格外平静，不过是遇山遇水，或者遇到一些算不上危险的野兽。

就算是骑马久了乔满也觉得大腿会被磨得难受，他敢发誓，大概是被磨红了。

他的不自在被格罗芬德尔看在眼中，夜间的时候格罗芬德尔在火边脱了乔满的鞋子欲给乔满看看。

乔满慌忙按住，“没关系，很快就好了。”

“还是看看。”莱戈拉斯不赞同乔满的拒绝，“毕竟这一路还长着，如果难受的话一定要说出来。”

“不会有人注意的。”阿拉贡把乔满遮住了，“不用感到害羞。”

乔满犹豫了一下，“我不是觉得害羞，就是感觉……很小题大做。”

“这不是小题大做，必须得保证你的身体没问题才能继续前行。”格罗芬德尔握住乔满的小腿，轻声说，“腿分开。”

如乔满所想，大腿内侧因为骑马磨得发红，不过没破皮出血，血色在雪白的大腿上清楚至极，看起来有几分说不出的色情感。

因为要上药，乔满把药膏递给格罗芬德尔，“用这个吧，明天就好了。”

药膏泛着凉意，格罗芬德尔的指腹却是热的，乔满不受控地缩了缩腿又因为被莱戈拉斯按住了腿而停下。

他见阿拉贡和莱戈拉斯的表情凝重，忍不住小声说，“不用这么紧张，真的没事的，我只是不习惯，等习惯了就好了。”

“嗯，没什么大事。”格罗芬德尔把药收好，然后重新给乔满遮住，“休息一晚上，明天就会好起来的。”

乔满用力点头。

“现在好好睡一觉吧。”格罗芬德尔伸手把乔满抱在自己怀里，“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好地睡一觉。”

乔满睫毛轻轻地闪动了一下，然后乖乖地陷入了格罗芬德尔的怀里闭上眼睛。

他很快就睡着了。

他又做梦了。

事实上他已经有点分不清是不是在做梦了。

这里是魔多，他已经离开了魔多很久了，可他毕竟也在这里待了很久。

那只巨大的，燃烧的眼睛消失了。

他看到了全身都笼罩在破败黑袍的……也许是人也许是亡灵，兜帽完全遮住了面部，隐约可见一双燃烧的双眼，周身弥漫着黑雾。

这个亡灵的身上有着索伦的气息。

这个认知让乔满的身体不安地紧绷着，本能后退一步，不敢再多看一眼。

“就算是你躲着我……”

亡灵已经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靠近了乔满，那双如同火焰般跳动的眼睛紧紧盯着乔满，“只要我还活着，我总能找到你的。”

乔满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

即便是亡灵已经靠近了他，他依旧看不清亡灵的模样，只能努力回忆起曾经索伦美善化身那张脸。

“明明我曾经是那么爱你，”亡灵因为黑雾幻化笼罩的手落在了乔满的腰间，黑暗的气息也同样笼罩着乔满，“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

浓重的黑雾让乔满看不清亡灵的模样，他的身体紧绷了起来，浑身都僵硬着，听见这样的问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安地转过脸，想要避开亡灵的靠近。

尽管他避无可避，连动都动不了。

“带着戒指回来，回到我身边。”如同蛊惑般的声音又在乔满耳边响起，“我会原谅你，我们依旧和曾经一样……好吗？我的宝贝。”

乔满的唇轻轻地颤抖着，他恐惧到了极点，眼底也不受控制地泛着泪水，却还是从喉咙里溢出一句拒绝，“……不。”

“为什么？”

亡灵又愤怒起来，黑雾沉沉的更多了。

“你属于我，你一直属于我，魔戒也属于我！”

亡灵坚硬的躯壳如同泄愤般地把乔满抱进了怀里，明明是坚硬的，乔满却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浓厚的黑雾。

就好像那张脸也是被黑雾组成的。这让乔满的大脑一片空白。

亡灵似乎发现了这一点，又抓了一下兜帽把自己的脸遮得更严实了，黑雾缠绕着乔满的手腕，脚腕，脖子。

“既然不愿意，那就一直以这样的状态陪着我吧。”亡灵低低地笑了起来，“你本来就属于我，不管怎么样都属于我。”

不，这是做梦。

乔满想，只要、只要醒来就好了。

亡灵似乎看出来了他的想法，黑雾贴着乔满的脸，声音是沙哑的，“我的宝贝，你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这是你的意识深处，你永远无法摆脱我……永远，你明白吗？”

那双跳动着的眼睛靠近了乔满，“你属于我，你永远属于我，你从魔戒里诞生出来就注定了。”

“你属于我。”

“小满，小满，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