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跟在她身后，游魂一样，像跟随她游览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在暖黄灯光下，轻而又轻地移动脚步。

他的天地一点一点被点亮了。

最后仰面躺在他的床上，黛芙推到他，然后趴在他身上。

黛芙还是喝了一点酒的，身体比平时热很多。

趴在他胸前听他的心跳声，柔软的长发铺撒了他的整个怀抱，声音幽幽：“伊恩，我看见你的房间了，和我想象的一摸一样，高塔里生活的小少爷，我想象到你快乐的童年，就感到了幸福，谢谢你愿意来爱我，愿意往下看，看见我。”

伊恩眼泪横流，“你在说什么呢？明明是我在求你爱我。”

黛芙往上挪，靠在伊恩脖子里，一下一下亲他，“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提起雪诺吗？因为说起他的话，就会暴露我的小心眼，我嫉妒他，你明白了吗？一墙之隔，他有这么好的房间，而我的房间好烂，我的衣服也都很破，全部都有妈妈抽烟的气味，他的衣服总是很干净……我从小就嫉妒，而且讨厌他。”

“我就是这么市侩、俗气的一个人，”黛芙撑起身体，从伊恩的下颌亲到脸颊，捏着他的下巴，看着他，眼睫下的黑瞳闪着幽光，“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艺术家，所以我一直很害怕，无论什么原因来爱我的人，在知道我的本性之后，都会离开，可是我改变不了自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好的物质生活，好看的衣服，好吃的东西，任何走进我的人，都会发现，我的精神世界就是这么贫瘠，这么可笑。”

黛芙低头咬伊恩的嘴唇，完全敞开了自己，散发占有欲，“伊恩，你比雪诺更好呢，好到让我不敢相信，你会是我的，但是，我真的很想要你，我不知道怎么办，才能把你留下，所以，我总是伤害你，我不像要在你面前露怯。我到现在也不确定，我所拥有的而一切，能不能把你买下来。”

“可以，当然可以！”伊恩疯狂点头，摸上黛芙的脖子。

来回轻抚她的脸，痴痴地说：“我要怎么向你证明，你要我的命吗？你拿去吧，好不好？”

黛芙突然卸了力道，埋在他颈边闷笑。

伊恩没搞清楚状况。

“不要你的命，你的命还要留着陪我走完这辈子呢！好吗？伊恩，回魂了，我们在你的房间里，我跟你回家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我跟你回家吗？你怎么这副样子呢？对我笑一笑好不好？”

伊恩抱着黛芙，她就着这个姿势，勾掉一点两人的衣服，坐下去，就开始动了，按着他的脸，神情对势，时而难耐地低下来亲他。

“喜欢吗？”她问。

“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这样对我，”伊恩的呼吸越发不畅，整个人被高阶信息素笼罩住了，在破坏和毁灭的边缘游荡，但他喜欢，每次黛芙这样对他都很喜欢，他把脸往红发里埋了埋，说，“喜欢你在我身上，你掌控着我的生命，喜欢……”

黛芙的脸也很红，她在激动之下眼角变得莹润。

她的身后，是黄色的吊灯，伊恩的眼睛被晃着，似乎看见，她流了一颗眼泪。

黛芙拍拍他失神的脸，对他下命令：“喂，伊恩，从明天开始，你要开心起来，要把我介绍给你的爸爸妈妈认识，我有很多不会的，你没看见吗？我今天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你要帮我解围，你对他们说，我不会说话，但是我没有不耐烦，我只是长了一张臭脸……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听明白了。”

只做了一次，黛芙在他怀里安然睡着了，伊恩抱着她，过了很久才平复呼吸，拨开她覆面的乱发，点点她的额头、鼻子，她完全没有被信息素侵扰的，很安详的脸。

亲她一下，她皱眉摆手，再亲，直到她完全适应，睡倒在被子里双手搭在他肩上，无意识地张嘴任亲。

伊恩心里就软的一塌糊涂，感动感恩，不知怎么诉说。

*

第二天，黛芙睁开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伊恩的笑脸，凑到她唇边一下一下轻啄吻，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画好了全套妆容，对她笑得无比灿烂。

“老婆，起床了，爸爸叫我们下楼吃饭咯。”

“你说什么？”黛芙半张脸埋在长发里，

伊恩对着她耳畔，“我说，爸爸妈妈都在等咱们吃午饭。”

“啊！”黛芙惊恐地坐起来。

伊恩从身后抱她，笑着说：“没事的，在家里完全可以随意，爸妈会知道的，你只是天生臭脸，不是不耐烦。”

黛芙想起来这是昨天晚上她说过的话，有点不爽，掐伊恩的脸，“好啊你，敢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