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职业大反派!(101)
二人微微一愣,还不等做别的反应,另一个穿着单薄的女子也被推着摔了到地上,那女子刚摔倒在地,慌乱的爬起来扶着老人,几下扶不动,就发出了极其悲恸的哭声:
“啊——爹!爹!”
这哭声在元日里实在是突兀,刚关起来的门又开了,里头出来个穿华服,人模人样的年轻男子,猛地冲到那女子面前:
“我呸!皇城脚下!大年关的!你敢在这儿哭丧!”
“带上你那个臭叫花子爹赶紧滚!再敢在这儿哭我叫你好看!”
他骂骂咧咧,觉得那女子十分晦气,狠狠忒了一口,就把手蜷缩在袖子里准备回去,刚一转身就与二人对上了视线,他先是一惊,然后再仔细打量燕欲恕、花烛锦身上的衣服,露出来一点掩饰的不是很好的轻蔑的神色:
“看什么看?大过年的听他们哭丧找晦气么?”
“谁家的快快回家才是,不要在这儿耽搁!”
燕欲恕抬头看看这座府邸,气的差点直接笑出声。
嗯、很好、很好——
先前刚出了一个卖官的,现在又出个不知道做什么恶事的,还这样张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你是哪家的?”燕欲恕问。
那华服男子回头看了看这栋奢华的府邸,再回头看看燕欲恕,那点轻蔑这下连掩饰都没有了,他“呵呵”笑了两声,快步走到离燕欲恕几步远的地方,指着身后的府邸,“你不知道这是哪?!”
“你认不出来这是哪?!”
“我告诉你!这是定国公府!宫里林贵君的母家!”
“认不出来这个总得知道秦王吧?”
他用劲拍了拍胸口:
“那是我哥哥——!”
第45章
年假刚过, 头一日上朝,诸位都不大精神,燕欲恕立在上首, 双手收在袖中,安安静静的听着他们说些吉祥话, 也抬起头跟着奉承了几句。
这时候没什么要紧的事, 就算有什么事也不会挑在头一天说触年下的福气,眼看着马上就到了散朝的时候,燕欲恕已经准备好一会儿去昭阳殿,顺路接了花烛锦回府。
他正想着,身后突然有人出列:
“陛下——微臣有要事上奏!”
他回头一瞥,皮不由得一紧——
户部李尚书, 那个老喜欢参他一本的臭石头!
他皱起眉, 心里有点很不好的预感,脑袋也清醒了过来,站直看李尚书往前走几步, 将手里的折子递给大监,随后退回来, 似乎是注意到了燕欲恕的目光, 板着脸瞥他一眼,满脸的正气与不快。
燕欲恕那点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这种感觉在不多时后立马得到了证实。
那折子交到文帝手里,他打开看了几眼,越看脸色越凝重,说是怒, 也不全是,更多的是点燕欲恕很难分辨出的复杂神色, 文帝抬头看了递折子的李尚书一会儿,李尚书不躲不避,没有把视线挪开,上首的人安静了片刻,下面的大臣皆面面相窥,不知那折子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文帝伸手,身旁大监接过折子,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秦王——”
“你自己看。”
燕欲恕精神一凛,伸手接过飞快扫过那几行字——
秦王身列藩封,位尊亲藩,不能束管府中亲眷,致林氏族人假其声势,肆行骄横,是其罪一也。
帝都辇下,法纪昭然,林族恃势凌民,强掠良家女子,擅戕无辜性命,罔顾王法,是其罪二也。
历观往代,外戚恃宠擅权,恒生祸乱,蠹政害民,有妨国本,今林氏之势渐盛,隐伏隐患,是其罪三也。
以上三罪,事皆有据,情实昭彰,无可置辩。
他一时间大震,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了眼李尚书。
这里头写的良家女子,草菅人命就是那日他与小郎回府路上遇到的女子与老人,而那华服男子,是林家一个隔了几辈的亲戚,在定国公府住下,仗着林家与他的名头想强占那女子,女子不肯,他就应允了替那女子赡养父亲,那人几番考虑,总算勉强点了头,可这人说出的话并不打算办,不仅没有管那老者,对那女子乏味后就想赶她出府,正正好让两人碰了个正着!
他已把那两人安顿好,按理说,这事不该叫旁人知道,还写了个折子来参他才是。
李尚书见他看过来,再次高高扬起头,朝文帝一拜,“微臣所言非虚!若是有半点假话,提头来见!”
文帝脸上神色不变,将视线转向燕欲恕,“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但事情全貌并非像这折子中所说这般——”燕欲恕连忙行礼,“臣几日前外出,遇到了这事,立马去府中问了个明白,是那混账允诺那女子赡养其父亲,那女子才点头答应入府,可那混账后来又背信毁约,被我碰了正着,臣当时立马补偿那女子与其父亲,又对那混账使了家法,现在他还不能下床,本来是准备等他好了将他遣出京师,没想到现在竟被拎出来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