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职业大反派!(61)
三人听了连连点头,花烛锦心里更加忐忑,生怕这症状不严重自己又被抓到船上带去扬州去,于是卯足劲咳嗽了两声。
王大夫动作一顿,继续把脉,突然点了两下头,又摇了两下头,重重叹了口气。
小郎心都快跳出来,瞪着眼看他。
王大夫摇头晃脑,再次耷拉着眉眼叹气,“唉!可惜呀!可惜呀——!”
“阴气太盛,阳气不得相营也;阳气太盛,阴气不得相营也!”
小郎茫然的睁着眼,一个字都听不懂。
“阴阳俱盛,不得相营也,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其命而死矣!”
花烛锦还是听不懂,但一点都不妨碍他听见话里面的死啊什么的,他差点颤颤巍巍落了泪,但还记着脸上有粉,硬生生忍住,重复道,“死?”
“是!”王大夫摇头,“你要死了!风寒是小,这是关格之症啊!”
啊……
他不是装病么?
不是风寒么?
怎么又跑出了关格之症?
他真得了重病!
他要死了——
第26章
天啊!
天呐!
他竟然得了如此重的病症!
花烛锦头一晕, 感觉天都是黑的,若说刚才乏力是装的,那现在真是一点气力都没有了, 一颗热腾腾的心也凉了下来,往被子里一蜷连话都说不明白。
孙姨娘和满儿大惊, 两人都从未听过什么叫关格之症, 一人一边扑在花烛锦床边哭了起来。
“我的儿!我命苦的儿!”
“公子!我命苦的公子!”
花烛锦闭上眼,听着两人的哭声眼睛一酸,热泪滚滚落下,他也顾不得别的,把脸埋在被子里把粉擦净,蜷缩着只顾着落泪。
唉——到现在了, 脸到底白不白也不要紧了。
他都得了关格之症, 脸就算再红也活不了了!
小郎擦擦两颊的泪珠,望着床帐双眼无神——
他真是命苦!
这世上不会有比他更命苦的小郎了……
呜呜呜……
他以为他时来运转了呢,以为自己马上就要翻身了呢, 现在真要一场空了……
争来争去,任凭他自己再要强又如何?
命里没有的东西, 任凭他再怎么争也不会到他手里,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连自己的命也保不住了……
唉……
唉!
他哭,孙姨娘也哭,满儿跟着哀嚎不止。
王大夫摇了两下头,又叹了口气,孙姨娘听了赶紧擦擦眼泪起来, “我这孩子是否还有的治?他这般岁数,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他命苦啊……”
王大夫满脸凝重,又摸了两下胡子作思考状,终于点了两下头,“自然有的治!”
“我家有一方子传了几代人,就是专门治这关格之症,你家小郎有造化,这是遇上我了,若不是如此,那真是药石无医!”
小郎正闭着眼哭,听了这话猛地睁开了眼。
这实在是拨云见日,他本来以为自己要不行了,原来竟有的治么?
好!好!
他有了气力,撑着坐起来殷切的看着王大夫。
孙姨娘闻言大喜,连忙起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们家四儿年纪可小着呢,那一定得好好治!”
王大夫拿起自己的医箱,“我那方子是家传,并不写药方给别人,你且派个人来,在我的药堂中取药煎好回来直接服用就好。”
孙姨娘自然无有不应,送走了王大夫折返回来抓住了花烛锦的手,“你且安心吃药,娘给你在外头走动,那回乡祭祖你也别去了罢?既然已经病了,在路上奔波于你无益,我去回了你爹,你好好歇着。”
花烛锦眼圈还红着,心又烫起来,十分动情的叫了一声娘,跟她搂着好好哭了一场。
孙姨娘搂着他,心啊肝啊的叫个不停,也十分痛惜。
两人哭完花烛锦打起精神,叫满儿去取了那个荷包来,打开给孙姨娘看,“娘、这些银子你且拿着,我既生了这么重的病,想来抓药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你拿去罢!”
“你哪来这么多银子。”孙姨娘惊了惊,又握着他的手让他自己拿好,“你吃个药哪有亲娘让你自己掏银子的,好容易积攒了就自己收着,万一日后有什么要紧事,你也好拿出来应急。”
“娘——”
花烛锦动情的又叫了一声,掉了两滴眼泪,再次与孙姨娘抱着哭了一场。
……
家里其余人走了已有两日,这些天日日都是叫小厮去药堂取了药,拿回来在小厨房热了喝下,虽说这药日日不断,但花烛锦并未觉得自己身体有多爽利,反倒是一日不如一日。
他默默坐在镜前盯着自己看,一时又悲从心起——
那日他与燕欲恕说好了,这几日家里很乱,进来出去都是人,就不要再来,省的叫别人看见,但他压根不曾想到自己居然真的病了,这下燕欲恕不来,他想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