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无能丈夫觉醒后(25)+番外
沈临熙抱着陆枕江哭得惨烈,落下的泪水打湿了他肩上的布料,陆枕江肩头沉甸甸一片,他看着沈临熙这副可怜凄惨的模样,又恨又心疼。
膝盖上的伤口被处理好,擦上了药膏暴露在空气下晾着,沈临熙胸口一抽一抽,靠在陆枕江肩上平复情绪。
陆枕江一直握着他的手,见沈临熙平静下来,搂着他的肩,缓声说道:
“虽说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但毕竟伴君如伴虎,你若是觉得在朝堂上不顺心,那就回家里来,广明堂能养活咱两个人,你要是在家里待得无聊,我们就再开一个学堂,这样你满腹的学识也不会荒废。”
这话算是大不敬了,沈临熙听了猛然抬起头,颇为震惊地看着他。
“书上都说,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陆枕江亲亲他的眼尾,“不哭了,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建功立业、流芳百世的路子多得很,这个不好,就换一个。”
“想想到时候你的学生遍布庙堂江湖,桃李满天下,整个大雍谁人不知沈临熙的大名?”
陆枕江说这些也不是真的让他辞官回家,不过是给予沈临熙安全感,他虽然无法在朝中提供助力,但是他永远都是沈临熙的退路。
沈临熙听了,靠在陆枕江肩头嗤嗤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暗了下来,又抿嘴哭了,眼角不断沁出泪珠,陆枕江怎么都擦不干净,手掌先被泪水淋湿。
“怎么又哭了?”陆枕江吻掉他的眼泪,“眼睛都要哭坏了。”
”阿枕哥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你对我那么好,而我却给你带来了灾祸。
沈临熙死死攥着陆枕江的衣襟,指尖都泛了白,肩头耸动得厉害,陆枕江敲了敲他的额头。
“说什么痴话呢?怕不是寒气入体,烧坏了脑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从我遇见你那天起,一切都注定了,我得对你好一辈子。”
沈临熙使劲往陆枕江怀里缩,想整个儿人都蜷缩在他怀里,他大口大口呼吸着陆枕江衣襟上清苦的药味,瓮声瓮气哭着说:
“哥,我腿好疼。”
“趁热喝了,”陆枕江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见沈临熙面色抽搐,又补充一句,“我加了蜂蜜,不苦。”
沈临熙捏着鼻子一口猛灌了下去,可加了多少蜂蜜都冲不淡药的苦味,他被苦得浑身发抖,拍着胸脯干呕。
陆枕江眼疾手快塞了一个蜜饯到他嘴里,接着把一整碟果子都放在沈临熙手中,打湿了手帕替沈临熙擦干净脸庞,白净的面孔在的手帕下冒着暖融融的热气。
陆枕江打趣他道:“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嫌丑就别看了。”
沈临熙听了不高兴,含着蜜饯的嘴巴撇了撇,推开陆枕江的手,抬手就要遮住自己的眼睛。
陆枕江攥住他的手腕撇到身旁,打开膏药盒子,扣了一大块药膏,仔仔细细涂抹好,末了才叮嘱说道:
“别碰,刚抹好了药,不能用手碰。”
嘱咐完之后,陆枕江转身出去重新打了一盆热水回来,放在沈临熙脚边,自己则是搬来一个小凳子坐下,握着沈临熙的脚踝放进温热的水中。
陆枕江坐着给沈临熙膝盖上的伤口换药,沈临熙就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塞着蜜饯。
沈临熙每吃一个果子,就塞给陆枕江一个,一碟子果脯不到一会就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伤口还是疼得厉害,一上药沈临熙就忍不住躲,被按了回来也是嘶嘶抽着气,攥着床单穿着粗气。
陆枕江便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吹了吹气,还用手扇了扇风,嘴里哄道:“给你吹吹,痛痛飞飞。”
沈临熙听了,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双手撑在床上,两颊笑得通红。
陆枕江抬头看他,也跟着笑着说:“终于笑了。”
沈临熙抬手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珠,歪着头看着陆枕江,“感觉你在哄小孩。”
“你不就是小孩吗?”陆枕江用干净的布条将伤口包好,“我比你大,你对我来说就是小屁孩一个。”
“不一样,”沈临熙摇了摇头,双手撑在床上,慢慢弯下腰和陆枕江平视,“阿枕哥哥,那你亲我的时候把我当什么?”
“……”
“说呀。”
沈临熙见他不说话,起了坏心思,泡在水盆的脚动了动,掀起一串水珠,全都泼到陆枕江衣服的下摆上。
作乱的双脚很快被压制住,陆枕江按住沈临熙胡闹的脚,在血管清晰可见的脚背上不轻不重打了两下,装模作样训道:
“胆子大了?”
沈临熙毫无畏惧,闹着陆枕江必须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