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无能丈夫觉醒后(42)+番外
沈临熙环着陆枕江腰身的手越收越紧,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听他这般说,心中百般苦涩。
“那我也去书房睡。”
“你就在这,别乱跑。”
“我不想分床睡。”
陆枕江掰开环在腰间的手,垂眸看向沈临熙, “那就和离,再重找一个人与你同床共枕。”
“……”
明月皎皎,沈临熙茕茕守空房,已是三更半夜,周遭万籁无声,唯独他心烦意乱,辗转难眠。
月光照在窗棂前的竹子上,光影斑驳,风移树动,沈临熙躺在空旷的床上,怀里抱着本属于陆枕江的枕头,却怎么都填不满心中的空缺。
他从床上坐起彷徨片刻,终于披上了外衣趿着鞋子,在夜色的遮掩下悄然摸进陆枕江的书房里,轻车熟路找到小榻的位置。
陆枕江躺在小榻上,沈临熙静悄悄站在一旁,屏息敛声观察良久,借着窗外微薄的月色,大约看清了陆枕江呼吸平稳,估摸着是睡熟了,才敢脱去外衣躺了进去。
沈临熙带着一身寒气钻进陆枕江的被子里,书房的小榻又小又窄,他只能侧身贴着陆枕江的后背,小心翼翼调整着姿势,空着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形成环抱的姿势。
被子只够一个人盖,沈临熙裸露在外面的后背被冷风摧残,瑟瑟发抖,上半身紧紧贴着陆枕江,脚上同样不老实,还得搭在陆枕江的腿上。
书房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闭眼假寐的陆枕江终于睁开了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
沈临熙听见这声叹息也不敢乱动了,紧急闭上眼睛装睡,搭在陆枕江腿上的脚也慢慢挪开。
陆枕江在被窝里按住他乱动的脚踝,从床上坐起了身子,垂眸看着躺在一旁,缩成一团的沈临熙,五味杂陈。
“别装了。”
沈临熙睫毛抖动几下,眼珠在眼皮下转来转去,企图负隅顽抗,不料却被陆枕江扯住手臂,眼见要被赶下去,沈临熙只好睁开眼,装作若无其事,讪笑着道:
“阿枕哥哥,我吵醒你了?”
根本没睡着,何来的吵醒。
陆枕江将他按回被子里,不答反问:“乱动什么?”
沈临熙窝在被子里,朝陆枕江那边靠了靠,伸手比划着小榻的宽度,“床太窄了,我怕掉下去。”
“卧房好好的大床不睡,跑着来这里挤什么?”
沈临熙趁着说话,悄摸枕在陆枕江的大腿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被冻冰凉的身子,突然的温暖让冰冷的身子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陆枕江见状探手伸进被子里,摸到了沈临熙的手,果然冰凉一片,又看向一旁的薄薄外衣,脸色更难看了。
“是不是冻着了?”
陆枕江脸色不好看,这种情况下沈临熙当然不敢承认自己受了凉,枕在腿上的脑袋轻轻摇了摇,戳着陆枕江的手臂,岔开话题说道;
“阿枕哥哥,我一个人睡不着。”
陆枕江发现沈临熙越来越会说谎了,现在更是睁眼说瞎话,把他当个傻子糊弄,陆枕江觑着他说道:
“睡不着就喝安神药。”
“……”
沈临熙暗自诽谤,最近喝药的频率直线上升,光是呼吸都是满满的苦涩味,可当陆枕江真的端来了药,他还是忍着抗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沈临熙强捂着嘴,环顾四周连半块甜糕都没见到,不禁撇了撇嘴,果然书上说彩云易散,人心易变,如今吃药连蜜饯都没有了。
趁着沈临熙喝药的时候,陆枕江从柜子里抱出了一床厚被子压在小榻上,将沈临熙裹了个严实。
手中的药碗被拿走,沈临熙害怕被赶回卧房,抢先躺了下去,拍了拍里面的空位置,对着陆枕江说道:
“阿枕哥哥,你快进来,我一个睡好冷。”
书房的床不大,沈临熙几乎缩在床沿上,只占了小小一块地方,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杏眼滴溜溜跟着他转。
看着莫名地可怜。
像是小狗崽为了不被主人抛弃,用尽浑身解数卖乖撒娇。
陆枕江思忖片刻,将沈临熙往里面推了推,仔细掖好了被角。
“睡到里面去。”
沈临熙哦了一声,配合着挪到里面,侧着身子睡,这样便给陆枕江留出了很大的位置。
陆枕江终于遂了他的愿,和沈临熙躺在一张床上,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背过身去,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抢先扑到他怀中,紧接着便是熟悉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陆枕江轻轻嗅了几下,不动声色,无人发觉,沈临熙只顾着往他身上贴,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入睡姿势,药劲也上来了,迷迷糊糊呢喃着。
“抱抱我,阿枕哥哥,别背对着我。”
陆枕江端来的那碗下了迷药的风寒药效果绝妙,沈临熙再睁开眼已经是翌日中午,这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