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喧抬眸, 眼中闪过意外之色：“无寒？”

“谁说只有你有那种心思？”楚无寒微眯起眼，像是咬着牙道，“先前总说别让我诱惑你，你自己却……”

等等。

楚无寒回忆了下当时二人的对话，眼神狐疑：“你那时只说让我不要诱惑你，莫不是就已经存了日后自己主动的心思？”

被发现了，谢凌喧心中暗道一声。

他忽然反握住楚无寒的手，握着送到唇边轻吻了下，楚无寒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谢凌喧嘴角微勾，却又借着他的手遮掩着嘴角的笑意，叹道：“心悦一人，自然时时想与之亲近。无寒若是觉得生气，可随意惩罚我，我会全部受着。”

话音落下，便看着楚无寒静静等着。

楚无寒定定看着他，忽然扣住他的下颌，低头便亲了上去。

谢凌喧瞳孔微缩，下意识抬手抚上了他的脑后，正欲回应时，唇上忽然一痛。

他闷哼一声，下一刻，唇上的伤口处，却又被一抹柔软覆上，轻轻舔着。

谢凌喧的眸色迅速暗了下去，周身的寒气亦是骤然一重。

按着楚无寒脑后的手忽地用力，重重反吻了回去。

唇舌交错间夹杂着淡淡的血气，唇上的那点疼痛，反而让谢凌喧更加疯狂，他揽上楚无寒的腰，一个翻身将人压在王座上。

在之前几次的亲近中，两人都因为“力量失控”而心存克制，从未像这次这般，急切得渴求对方的气息。

但很快地，周围的寒气越发浓重，谢凌喧的身体上浮现出冰霜。

“唔……太凉了……”

楚无寒抚上谢凌喧的脸侧，将他推开些许，头微微偏向一侧喘息。

谢凌喧眼中含着欲念，闻言只好生生克制处，只一下一下啄吻着他的唇角。

待彼此的气息略微冷静后，楚无寒忽然道：“我惩罚过了。”

谢凌喧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贴在他耳畔轻笑道：“多谢无寒惩罚我。”

他的嘴唇上，印着一道明显是被咬出来的伤口。

如此惩罚，他真是求之不得。

楚无寒偏过头去，不理会他，自顾自平息着气息。

谢凌喧唇角笑意却更深，随后闭目调息，将失控的力量尽数收归心脏之中。

等彻底平静下来后，谢凌喧揽着楚无寒坐起身，从背后环着他，下巴压在他肩头。

楚无寒微微侧首，问道：“方才力量失控时，你可有察觉出什么不同？”

谢凌喧心中清楚，楚无寒方才的主动，有一部分原因是楚无寒想帮他弄清楚他神通威力变强，是否与他主动力量失控有关。

他思忖片刻后，道：“的确有些不同，控制失控的力量时，比以往更轻松一些。”

这种差别极其细微，需仔细留意才能察觉。

楚无寒闻言，倒是极为惊喜，但很快却又敛了笑，欲言又止起来。

见状，谢凌喧心绪一转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是在心疼他。

“不必为我担心。”谢凌喧揽紧他，轻声道，“与你亲近，我满心欢喜，已是感受不到疼痛，再者，等你恢复凤凰本源之后，很快就能帮我解决这种痛苦了。”

楚无寒只好点头。

…………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正值深夜，魔界的天色比别处更为昏暗。

而一向平静的边界处，忽然聚集起了大量魔兵，约莫上万。

时间一到，两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众魔将魔兵的前方。

正是谢凌喧和楚无寒。

“见过魔尊大人，见过神尊大人。”一众魔族恭敬道。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时，眼神却有些愕然，视线不约而同都落在了谢凌喧的嘴唇上。

几息之后，又齐齐看向了楚无寒。

神尊嘴唇上的伤……该不会是他们魔尊大人咬的吧？

这么激烈！

魔族面面相觑，眼中却暗藏着兴奋，哪怕谢凌喧和楚无寒还在前方，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这番动静自然瞒不过谢凌喧和楚无寒。

楚无寒瞥了一眼谢凌喧：“你是故意的？”

这种小伤口，对谢凌喧来说，明明心神一动便能全然愈合恢复如初。

谢凌喧眼神坦然：“我只是想记住你给我的惩罚罢了。”

楚无寒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谢凌喧眼中划过笑意，他当然是故意的，但楚无寒分明早就察觉，不也是默认了他的故意吗？

看着暗流涌动的一众魔族，楚无寒眼神一凛，身上威压陡然升起，压了过去。

所有魔族立即噤声。

见状，楚无寒才心下满意，他也没有做什么战前动员，直接一抬手。

下一刻，他身后的虚空骤然裂开。

起初只是一条裂隙，不过几息时间，裂隙忽然一寸寸扩大，仿佛整片天地都塌陷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