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就说得伤人了啊，”蒋思齐不认同他这样盲目自信，“你现在知道小沉为什么要来驻唱了吗？”

沈明扬顿了下，随口回答：“不知道。”

蒋思齐啧啧两声：“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没有进度，组织对你很失望。”

许文声将酒杯放到蒋思齐面前：“你那么关心别人对象干什么？”

“我就好奇啊。”蒋思齐撇撇嘴，“何耀华能有这么个好儿子，他就偷着乐吧。”

沈明扬看他一眼，示意他往下说。

“这老狐狸跟小沉妈妈联姻的时候，外面的情人已经怀上了，婚后没多久，直接把人接进门生的。”蒋思齐顿了顿，“就那个私生子。”

“何轩。”沈明扬说。

“对。”蒋思齐笑了声，“这老狐狸在外头还不止一个呢，我见了都自愧不如。何家又不缺那点钱，正室的儿子倒跟捡来的一样。”

沈明扬也曾以为，像何柏沉这种被家族送出来联姻的对象，再怎么特别，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没想到乖巧的皮囊下是困境里的极度冷静，近乎固执的隐忍，还有某种正缓慢走向失控的东西。

沈明扬身边不缺表达好意的人，那些好意大多源于利益交换，因为他的家庭、他的外在条件，人人为己，各取所需，他见惯了，也能理解。何柏沉的好却是执拗的、不计成本的，而毫无保留未必能有回报。他很少遇见这样的人。

至于何柏沉的好是真心还是假意，对沈明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也有能力照单全收。

沈明扬沉默下来，目光落在何柏沉身上。

何柏沉正低着头，灯光打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沈明扬发现，何柏沉干什么都很认真，也是毫无保留的认真。

静静地看了片刻，许文声突然翻出一张抑制贴，拍到他肩上：“控制一下，呛到我了。”

沈明扬挑眉：“没味道。”

“没味道就不呛了吗？”许文声反问。

即使信息素没味道，他还是能感觉到来自另一个alpha的压迫，是一种本能的对冲，让人很不舒服。

沈明扬便取下抑制贴看了一眼：“omega专用的？”

许文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能用？”

沈明扬弯了下唇，没说话，将抑制贴按回肩上。

“什么呢？”蒋思齐凑过去，鼻子嗅了嗅，但什么也闻不出来，只好二郎腿一翘，“可惜我是beta。”

许文声调侃道：“我看你倒是乐在其中的。”

蒋思齐抿唇笑了笑，不置可否。

狂热的呼声逐渐在身后褪去，何柏沉回到后台，换了身衣服，戴上手串。最近他已经恢复了很多，固定胸带也拆了，不好意思再麻烦别人顶班，便过来了。

秦辉担心他的身体，今晚安排的全是简单的流行歌，因此他也没多少不适。

何柏沉推开更衣室的门，正要从员工通道离开，侧门那里突然走来一个alpha。

阿Ken也看见了他，主动打招呼：“下班了？”

“嗯。”

“和你朋友一起走？”阿Ken又问。

何柏沉愣了一下：“什么？”

“你那个很帅的朋友又来了。”阿Ken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见他有些疑惑，便解释，“上次，我在这里看到你们了。”

何柏沉这才明白他说的是沈明扬：“他来了吗？”

“是啊，来坐了一会儿，我以为你们约好的。”阿Ken摆摆手，“我先去忙了，下周见。”

何柏沉仍有些疑惑地歪头，目送他离开，才转身往外走。

到家时，沈明扬已经回来了。厨房灯亮着，没过多久，沈明扬从里面出来，看见他，打招呼，然后上楼。

何柏沉站在客厅，慢吞吞地把一杯水喝完，都没再看见沈明扬出来，也没和他说上第二句话。

他盯着手里的杯子，忽然有些想知道沈明扬今晚怎么去酒吧了，又为什么去了都不告诉他。

转念又想，沈明扬不说，他也不好问，万一阿Ken看错了呢？万一只是路过？万一根本不是来找他呢？

这么想着，他还是先去休息了。

翌日早上，何柏沉洗漱完走出客厅，困意还没散，眼前忽然冒出两道身影，冲他喊：“何少爷。”

他有些被吓到，想到自己现在还穿着睡衣，干脆愣在原地，等他们走远。

沈明扬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这是何柏沉住进来后观察出来的，阿姨都是定时来做饭、打扫，做完就走，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家里？

何柏沉怀着疑惑转身，却发现沈明扬就站在身后。

何柏沉后退半步：“他们……”

“我叫他们把你放在储藏室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沈明扬说，“放到了客房，空间大一点，在你房间旁边，你用着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