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息素在悄悄标记我(4)
“不用,马上就好。”何柏沉冷静地说,“你先走吧。”
直到记录完所有数据,脱下白大褂,他才在研究所的走廊里重新拿出手机。
这时,手机又弹出几条催促的消息,全都来自何耀华。
何柏沉微微皱眉,最后还是回复:【收到。】
周五的晚高峰比想象中更阻塞,车子在一片红灯里缓慢挪动,抵达京华楼时,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
宴客厅内几乎已经坐满了,何柏沉在经理的带引下走到主桌。
“柏沉来了。”何耀华语气温淡,听不出什么温度,“就等你了。”
旁边,何轩抱着手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我们柏沉现在面子是大了,全家等你一个开席。怎么,刚攀上沈家这棵高枝,就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何柏沉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平静地在空位落座。
何轩被这样彻底无视,面色一沉,又说:“怎么不说话,我这不是关心你么?都说豪门无情,玩腻了随手就扔,你可别到头来什么都没捞着。”
何轩这样明着嘲讽,一桌人却都沉默不语,谁也没出声劝解。何柏沉终于转过头,冷淡地看着他:“你还是先操心自己。”
何轩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正要骂回去,何耀华却伸手不轻不重地按着他的肩膀,提醒:“先吃饭,菜要凉了。”
陆续上菜后,桌上又恢复表面的热闹,何柏沉回了条信息,从宴会厅侧门离开。
从进门到离开,何柏沉只待了十分钟,并没有人发现他不在,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走廊尽头,宴会厅的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和鼎沸的人声,而他朝着相反方向,走入寂静。
回家的路上,微凉的风吹进车里,何柏沉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纪桥的消息:【刚在研究所没看到你车,回家了吗?】
何柏沉低头打字:【不在研究所,有急事吗?】
消息刚发出去,前方便有两束车灯由远及近,一辆抢眼又熟悉的超跑停别墅门口。
驾驶位车窗降下,露出omega带笑的脸。
“还以为又要白跑一趟。”纪桥说着,递过来一个黑色纸袋,“接着,生日嘛,总得有点仪式感。”
何柏沉愣了一下,而后才想起今天是他生日,他几乎都忘了。
回过神时,自己已经接过了纸袋,又过了几秒,他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声音干涩地开口:“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纪桥眨了下眼,“走了,回头聊。”
何柏沉朝他挥了挥手,握着那个纸袋,站在原地,看着超跑利落地掉头离开。
江风吹动他的衣衫,勾勒出纤瘦而挺拔的轮廓,与光点大小的街灯在空旷的地面上格外清晰。
推门进屋,客厅的灯亮着,何柏沉抬眼,看见沈明扬从客厅的方向走出来,似乎刚下楼,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何柏沉脚步一顿,随即进屋,低声打了个招呼:“沈总。”
沈明扬在沙发坐下:“回来了。”
“嗯。”何柏沉不清楚他是否想和自己说话,便安静地走向自己房间,直到关上门,家里还是静悄悄的。
何柏沉并没有如长辈们所说的那样和沈明扬培养感情,沈明扬似乎很忙,常常很晚才回来,两人碰面的时间不多,但有时候避无可避。
下楼时,沈明扬看见何柏沉正在厨房里。
早晨冬日的太阳升得不高,斜斜地照进客厅,在地上投出一片亮影。何柏沉背对着门口,伸手去够顶柜里的咖啡豆,白针织衫的下摆随着动作提起,露出一截腰线。何柏沉的腰很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沈明扬移开视线,走到料理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水。陶瓷杯身的凉意传来,指尖隐约发麻。
何柏沉闻声回头,手里还拿着咖啡勺,顿了一秒,他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早。”沈明扬应道,“你起挺早。”
“习惯了。”何柏沉转回去继续摆弄咖啡机,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干净,“沈总要来一杯咖啡吗?”
“不用,谢谢。”
沈明扬端着水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早间财经推送,没过多久,厨房里传来咖啡的香气。
何柏沉端着咖啡走出厨房时,客厅已空无一人,只有那杯没喝完的水留在原处。他收回目光,抿了一口咖啡,熟悉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深蓝生物和长康医疗的联合研发项目即将启动,核心团队筹备会定在今天,几家重要的合作方都会派人到场。
办公室里,沈明扬翻阅着资料,门被象征性地敲了三下后推开。
Beta斜倚在门边,动作随性优雅,晨光落在他梳起的栗色短发上,眼神明亮得有些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