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121)CP,番外
林璟仰头看着他,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知所措。
时逾白俯下身,双手撑在林璟身侧,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这个距离,他能看清林璟每一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掩盖下的、属于自己的血腥味。
“你说得对。”时逾白开口,声音很低:“见到你会高兴,见不到会想你。遇到危险会担心你,恨不得出事的是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进林璟眼里:“这是喜欢,时逾白喜欢林璟。”
林璟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想过很多次时逾白会怎么回应自己的告白。可能沉默,可能逃避,可能说“我们需要谈谈”。但他从没想过,时逾白会在自己刚从昏迷中醒来、身上还带着伤的时候,拔掉针头走到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你……”林璟的喉咙有些发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时逾白说:“我在废墟里就想清楚了。如果我们就那么死了,我最后悔的,就是没告诉你——”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林璟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两瓣温热的嘴唇贴上来,带着林璟特有的、混着消毒水和血腥的气息。这个吻比废墟里那个更深,更用力,像是要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揉碎在这个吻里。
时逾白闭上眼,一只手撑在林璟身侧,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那个曾经植入芯片的位置。指尖下的皮肤温热,脉搏跳动有力。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呼吸都有些急促。
林璟的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泛着湿润的光泽,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汪春水。
“时逾白。”他轻声说,叫的是全名:“这次我可没给你渡血。”
时逾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林璟从没见过他这样笑——眉眼都舒展开来,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我知道。”时逾白说,拇指轻轻摩挲着林璟后颈的伤疤:“这次是我自己想亲你。”
林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弯起眼睛。
窗外,太阳终于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进病房,将两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沈荞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时逾白坐在林璟床边,手还搭在人家后颈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像话,空气里弥漫着某种黏稠得化不开的东西。
她愣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退出去,砰一声关上门。
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林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时逾白则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
“她肯定误会了。”时逾白说。
“误会什么?”林璟挑眉,“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时逾白看向他。
林璟的眼里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底下,有一种时逾白从未见过的东西——柔软,坦诚,毫无防备。
他忽然想起柳惜文说的话:“那些孩子,眼睛里有一种想要拼命抓住什么东西的光。”
林璟眼里也有那种光。只是他藏得太深,深到几乎没人能看见。
“对。”时逾白轻声说,伸手握住林璟没受伤的那只手:“在谈。”
林璟的手指蜷了蜷,然后反握住他。
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融在一起。
三天后,时逾白出院。林璟还得再住一段时间,左腿的石膏要等两个月才能拆。
时逾白每天下班都会来医院,有时带一兜水果,有时带一碗林璟爱吃的馄饨,有时什么都不带,只是坐在床边看文件,偶尔抬头和林璟说几句话。
沈荞来过一次,看到两人之间那种默契到近乎黏糊的氛围,默默放下慰问品就跑了。宋肖扬倒是没心没肺,还拉着林璟讨论案情,被时逾白用眼神杀了好几回。
翟以寒来的时候,带了一份新的检验报告。
“那个地下基地的土壤样本里,检测出了和极乐鸟相同成分的残留物。”她将报告递给时逾白:“浓度很高,说明那里不仅是交易点,很可能还是制毒点。”
“还有一件事。”
翟以寒将一张复印的纸递给时逾白,林璟想看,但他这个角度看不见,他就干脆拉着时逾白的手腕将那张纸送到自己面前,借着他的手看。
翟以寒:“……”
翟以寒假装看不见:“我们搜查了郑东之前住的地方,在里面发现了一封遗书,字迹鉴定为郑东本人。”
信上的东西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片,但总结下来就是说他们发现的那个实验基地是用来造极乐鸟的,那些被绑到基地的人包括席蓉都是用来当小白鼠试验极乐鸟功效的,而赵振华是极乐鸟开发制造的重要投资人,夜色则是用来交易极乐鸟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