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138)CP,番外
时逾白的眉头皱起来:“三十年前?”
这起发生在二十年前的车祸,救人的警察穿的却是三十年前用的款式,这说明救人的这个警察在案件发生时就已经至少当了十年警察了,这点却和宋平的信息对不上,二十年前,宋平当上警察也不过两三年,是不可能穿十年前款式警服的。
林璟说完这点,时逾白显然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差异和蹊跷。
“对。”林璟点头:“所以我怀疑,当年处理那场车祸的人,可能不是宋平,而是另一个人。而宋平手上的疤,也许是后来才有的。”
时逾白沉默了几秒,脑海中飞速运转。
如果林璟的推测是真的,那当年那个救出薛慧的警察就不会是宋平,而宋平手上的疤,如果是后来才有的,那说明什么?
有人刻意制造了这个“巧合”?
还是说,宋平根本就是被推出来的烟雾弹?
“时队,”林璟看着他:“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那份合作者名单,本身就是假的?”
时逾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有可能。”他说:“如果那个组织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谨慎,他们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那份名单出现得太巧了,正好在我们查到这个地步的时候出现,正好指向宋平这样一个有嫌疑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像是在故意引导我们。”
林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车子驶入云川市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霓虹灯,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仿佛这座城市从未发生过任何不寻常的事。
时远已经在住处等着了,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表情凝重。
他开门见山,将文件递给时逾白:“有新发现。你们让我查的那个老槐树,我调了当年的道路档案。那棵树在二十年前确实发生过两起车祸,第一起是1993年,第二起是1998年。第一起车祸的卷宗还在,但第二起的……”
他顿了顿,看向时逾白:“没了。”
“没了?”时逾白皱眉。
“对,没了。云川交警支队那边说,那几年的档案因为一次水管爆裂被泡坏了一部分,第二起车祸的卷宗正好在那批被泡坏的文件里。所以现在能查到的,只有事故登记表上的几个字——‘轿车失控撞树,两人死亡,一人重伤’,而重伤的那个人就是薛慧。”
林璟坐在轮椅上,听着时远的话,忽然开口:“第一起车祸的卷宗呢?里面有没有提到一个被救出来的小女孩?”
时远点了点头:“提到了。卷宗里记录,事故发生后,一名过路司机将车内的孩子救出,并送往医院。那个孩子的名字,也叫薛慧,这两起发生在同一个地点的案件有一个相同的受害者。”
时逾白和林璟对视一眼。
“那个过路司机的信息呢?”时逾白问。
时远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登记表上只写了一个名字——周建国。但当时他的身份是……”
他顿了顿,看着时逾白:“云川市局副局长。”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周建国。
周明轩的父亲,周明德的伯父,薛慧养父的亲戚。
二十年前,他“恰好”路过那场车祸,“恰好”救出了薛慧;五年后,薛慧被他的侄子收养;又过了十五年,周明轩的夜色会所被查出是毒品交易和人体实验的据点。
所有的巧合,在这一刻,终于串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周建国现在在哪儿?”时逾白问。
时远摇头:“死了,五年前。心脏病。”
五年前。
又是五年前。
林璟的手指微微蜷缩,他想起那个被炸毁的地下基地,那些被销毁的数据,那些消失的痕迹。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件事。”时远手里的一大堆资料被翻得哗哗作响,好一阵才找到那份想要的卷宗。
他将卷宗递到时逾白手中:“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接连两起发生在同一地点甚至还有同一个受害人的车祸,为什么没有引起重视深挖,甚至可以说是草草结案,我跟一个交警队的老同事聊了聊,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情。”
时逾白一边听时远的话,一边翻开手里的卷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标题《0712连环杀人案》。
时远接着说道:“就在第二起车祸发生后不久,云川这边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影响严重的连环杀人案,当时的云川警力不足,几乎所有的警察都去调查这起连环杀人案了,压根分不出多余的警力去深入调查这起案件,再加上薛慧的养父母着急带着薛慧搬离云川,不得不仓促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