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阶夜色(116)+番外
褚玉溪想了想说:“没问题。”
“谢谢您!褚先生!”牟雯很开心,挂断电话后她决定去跑步。
她喜欢跑步。
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她并没有想抓住,她果断放弃了。
牟雯觉得自己好像又学到了什么。她初来乍到,遇到什么诱惑有不为过,大的、小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守住自己的那颗心。她得耐得住寂寞、抵挡得了诱惑呀!就像妈妈包子铺的那屉包子,没到时间就不能掀盖。提前掀盖了,包子就瘪了。
牟雯迎着风跑,一路跑出万柳中路,跑到苏州街,中关村。夏夜的北京待她不薄,担忧她热,就给她一阵一阵的风。她迎着风跑,跑到灯火阑珊的地方,请自己吃了一个甜筒。
然后她又跑回家。
因为缺少睡眠,她冲过澡后就躺在床上蒙头大睡。凌晨时候,她听到外面的门有响动。
牟雯一激灵地坐起,有贼!
她抄起床头的那盏台灯,轻轻打开门向外走。走到客厅的时候,房门开了,她尖叫了一声砸出了台灯。
谢崇被这突如其来的“殴打”吓得不轻,抱着头躲到门外。待牟雯冷静下来,他才重新拉开门进来。
“你要杀人啊?”谢崇一边换拖鞋一边说:“你就这么迎接我吗?”
牟雯傻了。
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用力揉了下眼睛。
是谢崇吗?他怎么回来了呢?
谢崇低头看台灯,牟雯真是会过日子,她砸人的台灯挑的最便宜的那一个。
见牟雯愣着,就清了下嗓子,说:“有些话打电话说不清楚,不如当面说。当面说,你能看到我的表情、动作,我的语气就会变弱。你就能明白我真正的意思绝非你想的那样。”
“所以呢?这是你不接我电话的理由吗?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尽管见到谢崇令她的内心一下子雀跃起来,但同时膨胀的,还有她的委屈。
她打了五个电话给他他都没接。
五个。
牟雯还是站在原地,她真希望这是她自己的家自己的房子,那样她现在就可以理直气壮把谢崇赶出去了!
谢崇绕过那个台灯,走到牟雯身边,对她张开手臂。
牟雯仍旧不动。
谢崇说:“我们先拥抱一下可以吗?你先拥抱我一下,拥抱你为了跟你当面说清楚,专程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回来见你的丈夫。”
他说完这句又装起了可怜:“我快48小时没合眼,我要累死了,腰酸背疼,飞机上旁边坐了一个脚很臭的人…”
牟雯扑到了他怀里!
谢崇合上手臂,紧紧抱住了她。
第39章 北京
牟雯坐在沙发上看谢崇打扫碎了一地的台灯。
他笨手笨脚,那碎渣好像长了脚,他拿着扫把一路追。牟雯看得着急,要起身去帮他。
他拿着扫把指她:“你给我坐下!”
“哦。”牟雯乖乖坐回去,不知他跟那破了的台灯较什么劲。
好在谢崇这人干活不糊弄,十几分钟后终于清扫完毕。自己蹲在那看了半天,没有死角。这才去沙发那里坐着。
天已经微微亮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牟雯枕在他腿上,二人一同看着外面一点点明亮起来的天空。原本都想谈一谈,又觉得此情此景先不说话也是很好的,于是就这么醉在外面那片晨曦初露的天空里了。
是谢崇先发出轻微一声的鼾声,接着牟雯也有一声。
他们都太累了,就这样轻易睡着了。
谢崇在国外,那么好的酒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来就生气。他这人受不了气,钱颂惹他,他拉黑钱颂;父母说他,他不理父母,总之就是爱谁谁。他好像不怕失去什么,所以他几乎从不主动争取什么关系。
牟雯跟他吵架,挂他电话,他原本想说几句重话的,但话到嘴边都被他咽了下去。他觉得自己吃了个哑巴亏。牟雯凭什么这么对他?不行,这架必须吵明白!他是这样想的。
他跟领队打个招呼就买机票,准备回去当面跟牟雯吵个天翻地覆。那个陈宽年还在一边对他冷嘲热讽:“怎么啦?刚来一天就回去,你家里着火了是吗?”
他让陈宽年闭嘴。
陈宽年很听话,憋了十几秒,然后说:“你这么惧内以后我不跟你做生意了,我跟你太太做。”
谢崇太烦陈宽年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美国留学的人普遍比他们英国留学的人话多,谢崇甚至怀疑他们在美国留学时候是不是天天跟嘻哈歌手亲嘴,所以话才这么密。
烦。
谢崇去机场的路上陈宽年还给他发消息,说:“不会回不来了吧?回不来别怪我抢你生意了。”
“你试试。”谢崇回他:“我让你赔得找不到家!国外可没有黄浦江接收你那些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