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天阶夜色(237)+番外

作者:姑娘别哭 阅读记录

其实不是名存实亡,是已经分道扬镳了。牟雯就差跟父母说这一句话了。

她收拾东西,想着带点首饰回去,过年时候走亲戚戴上会很喜庆好看。打开她的小保险柜,拿出首饰盒,打开的一瞬间,一个戒指滚了出来。

牟雯已经忘却这个戒指了,此刻它滚了出来。

那年在人大的操场里,他掏出了这个戒指,套到她手上。她的感觉很异样,很喜欢、又舍不得戴,现在想想好像又有别的感受,或许是不自由、或许是害怕着戒指摘掉了戒痕还要留下许久。

牟雯内心百感交集。

将戒指缓缓套上无名指,对着灯去看。

戒指好亮啊,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戴了很久,将戒指戴暖了,才摘下来。她知道自己那时也错了,谢崇问过几次她为什么不戴戒指的,她说她舍不得。在他看来,意思是我不爱你。

人都会在年轻时犯错。

不,人终其一生都在不停地犯错。

人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拥有更多智慧,但绝没有人能做对所有事。所以在这一点上,牟雯尽管觉得懊悔,但也不再苛责自己了。

第二天傍晚,谢崇收到了一个快递。

他打开来看,看到那个无比美丽的戒指。

那跟他拥有的那一个,原本是一对。

他将戒指攥在手心里,坚硬的戒指,铬得他手心生疼。

生疼。

第77章 忘却

牟雯回了牙克石。

进那条老街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她想起那年夏天,谢崇的车开进牙克石的情形。好多人在等着他、好多小孩子在笑、谢崇几乎给每一个人都带了礼物,没有礼物的,他站在那里发烟。那一天的老街很热闹,大家都在围观那个远道而来的人。

牟雯有点恍惚。

这几年她每次回来心境都有不同,有时好有时坏,好的时候,牙克石会让她感觉更好;坏的时候,牙克石令她感觉会好一点。她的行李箱立在她身侧,包子铺没有热气腾腾,一切都那么冷清。

这一年的过年,葛芸清因为腰椎和颈椎都不舒服,医生让她休息,所以包子铺早早就关了门。父亲牟德昌早上出门前把饭做好,然后出去工作。应了村干部的话,时代发展了,他不用再往那些嘎查送年货了,现在他主要带游客去感受民俗年。

老人从来没有因为牟雯在北京小有成就而懈怠,有时甚至会给牟雯点钱,让她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

她回到家,看到葛芸清正在照理疗灯,她就等在旁边,也准备烤一会儿。

葛芸清问她:“在家待多久啊?”

“待到正月初十。”

“怎么不多待几天呢?”

“过了正月十五,很多工地就要陆续开工了。我怕有问题,早回去几天,做一点准备工作。”牟雯指着理疗灯:“这玩意儿好用吗?能治我的痛经吗?”

“有用啊。”葛芸清说:“热乎乎的。”

外面下了大雪。

牟雯趴在窗户上看,街道须臾间就白了。牟雯喜欢下雪的牙克石,能装下很多绮梦似的。

奚允呈说他已经到家了,他罕见地给牟雯发了一张照片:他穿着厚棉睡衣,坐在自家的阳台上晒太阳。

“这衣服好逗。”牟雯回。

“我们这里人均两身。”奚允呈说。接着他给牟雯打视频,牟雯接了,给他看外面的雪。

葛芸清路过几次,听到牟雯讲话轻声细语的,有时会笑出声来。她不像从前那样“一惊一乍”了。葛芸清是记得从前牟雯回家跟谢崇通话的,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喊“谢崇!”,一会儿又要啊啊啊地尖叫,咋咋唬唬的。

现在倒是好,好像在说悄悄话,生怕外人听到似的。葛芸清脖子都伸累了,也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

牟雯挂断视频,回头看到葛芸清看着她。

她想解释一下这个通话,葛芸清故意逗她:“不离婚你跟别人这么聊,能行吗?”

“我…”

“我知道,离了。”葛芸清看起来很平静:“离了就离了呗,你都铺垫了这么久,我们早接受了。我试探你那么多次,你都不直说。如果一定要说哪里不满,妈妈对这一点不满。”

葛芸清不再追问。

作为母亲,完全相信女儿。女儿觉得谢崇不好,那就是不好;女儿觉得日子过不下去,那就是过不下去。但葛芸清心里也会觉得惋惜:他们老两口都喜欢谢崇。

前些天谢崇还寄东西来:是他去香港出差买的保健品,还有一个理疗仪。

她想着先跟牟雯说一声,但牟雯已经发现了。她拿起那个理疗仪看,说:“我的天啊,我爸爸妈妈会花钱了!这个超级舒服,我试用过。”

上一篇: 雪山尽头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