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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阶夜色(265)+番外

作者:姑娘别哭 阅读记录

“你现在还在急性期,就是天王老子来你也不能下床了。该冰敷冰敷、该垫高垫高,你不要觉得什么男女有别。现在咱俩没别,我照顾你就像照顾一只小猫一样心如止水。”谢崇一边说一边按了一下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消肿的趋势。

“你要是疼你就哭。”谢崇说:“也没必要装。”

他刚说完,牟雯“哇”一声就哭了:“我好疼啊谢崇,我更担心我的作品,我这一摔,完不成怎么办啊?”

“你怕什么完不成?谁规定一定要你自己干了?你不是已经有图了吗?”

“可我不放心啊。我得盯着啊…”牟雯更伤心了:“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啊。我一定要拿奖啊…”

谢崇手足无措坐在床边,见她鼻涕要哭出来了,就扯一张纸给她擦鼻涕。

“我现在脚疼心里也焦虑…”牟雯抽泣着说:“我怎么会从梯子上滑下来呢,滑下来也没问题,我的脚为什么会卡住呢?”

“别想了。”谢崇低声说:“别想了。”见她还在哭,身体就向前俯,轻轻环住她肩膀,抱住了她。

“你别担心,我待会儿就开车看一眼今天的进度,我给你打视频,你看哪里不行你就说。你跟个巴图鲁似的,还能被这点事难倒吗?”

牟雯擦了把眼泪顺手抹谢崇衣服上了,接着说:“谢崇,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就别说…你才跟巴图鲁似的呢。”

谢崇就笑着揉了下牟雯的头。

牟雯又说:“你怎么转性了?你都不像你了。你是不是得癌症了,准备在临终前做个好人…”

“别说话了牟雯。再说我真锤你脚。”牟雯抽哒一声,安静了。

过了会儿她问:“谢崇,你怎么变大了?”

?

谢崇抬起腿去了卫生间。

牟雯在身后大笑出声。

谢崇不会照顾人,起初几天是很笨拙的。他打给做过医生朋友,一天十几个电话,最后把对方搞烦了,说:“你现在怎么这么黏人?你原来不是不喜欢我吗?”

谢崇说:“暂且喜欢你几天。”

但最难熬的还是晚上,那个破沙发睡着难受,他总想逮着机会去床上睡。牟雯一只脚骨折了,但另一条腿好像更有力气了,一脚就将他蹬下床去。

谢崇很委屈:“我睡不着。”

“哦。”牟雯奥了声,睡着了。

半夜牟雯疼醒了,听到谢崇在沙发上翻身。

“你还没睡?”她问。

“睡着了。”谢崇这么说,故意打了个呼噜。

牟雯说:“我这会儿很疼,你陪我聊会天。”

“聊什么?”

“不知道啊。”牟雯说:“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聊的?”

谢崇想了很久,说:“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蒋芜。”

第86章 荣光

蒋芜。

这个名字从牟雯记忆的土壤中被挖了出来:那个被锁在谢崇保险柜中的“蒋芜”、那个谢崇参加过她母亲葬礼回来后车祸差点丧命的蒋芜。

牟雯“嗯”了声,说:“讲讲,看看是什么样的朋友。”

“蒋芜是我和钱颂从前学马术的教练的女儿,她从小长在马场里,我们去了,就一直跟我们玩在一起。我小时候性格很奇怪…”

牟雯打断他:“你现在性格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谢崇停顿了一下,更正道:“我从小性格就奇怪,除了钱颂没有朋友。钱颂你知道的,我们两个在胡同里长大的。我性格奇怪,看谁都讨厌,我说的话他们听不懂,他们说的话我不爱听。到了马场,我发现了一个比我还奇怪的人:蒋芜。”

“蒋芜从小跟马在一起,行为有点像马,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很温顺、不喜欢就尥蹶子。她喜欢画一些奇怪的东西、讲话也不太利索。”

“我知道。”牟雯说:“我知道她喜欢画奇怪的东西,我看到过。你先讲吧。”

“总之我们成为了好朋友,我没有过异性的好朋友,有时别人会开玩笑问我是不是喜欢蒋芜?时间久了,我自己也分不清了。”

“分不清了不过是在自我欺骗罢了。”牟雯说:“你对她有着少男少女的喜欢,或许还没进阶到爱情,但绝不是分不清。你脑子不会这么差,谢崇。”牟雯翻了个身,架高的脚这时疼了一下,她哼了一声,又说:“谢崇,我好难受啊。你能不能帮我倒点水喝?”

谢崇忙从沙发上起来,屋里很黑,他动作大,滚了下来,脚踢到了床腿,他疼的眼冒金星,闷哼一声。

“你怎么了?”牟雯问。

“没事。”谢崇按亮了灯,单腿蹦着帮牟雯拿水,接着跳到她床边,为她拧开瓶盖。他看到牟雯的眼睛因为夜晚格外到来的疼痛熬红了,就说:“让你白天不疼的时候休息,你非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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