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鹰夫人(1511)+番外
“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要错过这出好戏了?”
葛丝笑着说道,一边把酒杯举到威纶眼前晃了晃,然后将里面的酒倒到了一旁的花瓶里——几枝新鲜的青月莲正插在花瓶中,原本娇鲜欲滴的花瓣在接触到入瓶的毒酒后,几乎立刻缩成一团,变成了干枯的灰黄色。
“啧啧……”
瞧着眼前这一幕,葛丝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种水平也敢给你下毒,这些人真是不自量力。”
“毕竟我只是来自塔莱茵的小人物嘛。”
威纶望着她微笑道。
“好一个‘小人物’,”
葛丝迎上他的视线,轻笑道,“霍尔特要是一早知道来的是你,怕是根本不敢做这些多余的事——不过这样也好。”
她将沾了毒的空杯子倒扣在桌上,又从旁边拿起一瓶新酒,“反正他在那位置上也待得够久了,早该下来了。”
说着,她在两个空杯子里各倒了些酒,又将其中一个杯子递给了威纶。
“这么多年没见,陪我喝一杯吧。”
威纶笑着接过酒杯:“好。”
“这杯我敬你,”
葛丝朝他举了举酒杯,“多谢你助我升职。”
“……”
威纶笑眼微弯,看着她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垂眼看了看自己那一杯,“你这样明目张胆地到我这儿来说这些,就不怕皇帝陛下多心吗?”
葛丝笑了,偏头道:“我对陛下忠心耿耿,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说着,她又在杯子里倒了些酒。
“怎么不喝?”
她瞟了一眼威纶的酒杯。威纶笑笑:“等会儿还有正事。要少喝。”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举起杯来,将里面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
“迈恩伯爵今天怎么没来?”
放下酒杯后,威纶问道。
觐见礼时,菲琳雅是一个人上前觐见的。而按理说她应该跟在她父亲身后。
“……他啊,最近病倒了,”
葛丝垂着眼,心不在焉地摇晃着手里的酒杯,“你也知道,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生病。尤其最近天气又冷,一不小心病情就加重到卧床不起了。”
“‘一不小心’吗……”
威纶笑了笑,一边抬头看向对面。恰好这时艾达也看了过来,两人视线相交,威纶先朝着她笑了笑,艾达便也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
葛丝顺着威纶的目光望向对面,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认识?”
她盯着艾达,若有所思道,“我知道你这些年风流债不少,不过你把主意打到那姑娘身上,可不太明智。”
“你想到哪去了,”
威纶笑道,“那是法奥兰的妹妹,我能打她什么主意。”
“法奥兰?”
葛丝微微一怔,“啊……是了。她姓弗雷亚,那就是弗雷亚伯爵收养的——”
“法奥兰很疼她,”
威纶望着艾达,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我得替他把人看好了。”
看好?葛丝向旁看去,一眼便瞧见了不远处的菲琳雅和她的女伴——
“那确实该看好了……”
她嘴角升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所以你瞧,同样是手足,有的兄妹没有血缘关系,感情却很好,而有些人互为一母同胞,却巴不得对方早点去死。”
“你是说他这么想,还是你这么想?”
“谁知道呢。”
葛丝冷笑着将杯里的酒喝光,又倒了杯新的。威纶叹了口气:“我都拿不准你是不是在讽刺我。”
“你还在乎这些?”
葛丝瞟了他一眼。威纶笑笑:“确实也不太在乎。”
对面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似乎有人正在拥挤的人潮中穿行。
没一会儿,法米尔从人群后闪身而出,他没有停顿,径直来到了莱莫瑞恩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起话来。
“看来凯安公爵今天也是不得闲……”
威纶话刚说了一半,便看到莱莫瑞恩抬头和艾达说了句什么,然后起身离开了现场,法米尔则代替他站在了两个女孩身后,充当暂时的护卫。
有趣……
看来今天的舞会一点也不太平——艾达要提防善妒的女人,自己要提防破防的药师,那皇帝呢?今天的克拉迪法皇室又在提防什么人?
“西德斯男爵,别光顾着关注陛下了,”
就在威纶分神之际,一旁的葛丝忽然开口道,“现在陛下不在,你觉得在场的人之中,谁的处境最危险?”
“!”
威纶顿时回过神来,将目光投向了艾达——这会儿辛西娅正在给艾达往杯子里倒酒,法米尔则一脸警惕地站在她们身后,他们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在,菲琳雅等人更是在离他们两三米外的地方谈笑风生。
一切看起来毫无异常,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然而威纶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