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贡呢？他会不会也变？会不会愿意跟自己签这份灵魂契约，改不了也变不了的那种？季星然越想，越有点没了底气，心不由地提了起来。

沈贡早看出季星然眼底的期待与忐忑，心底一软，微微弯腰凑近，与他视线平齐。

望进季星然眼里时，他看见里面满满装着自己，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却没察觉，自己的眼，也早被眼前这颗“星星”填得满满当当。

“原来星星想跟我永远在一起啊。”他轻声说。

“嗯！”季星然没半分躲闪，重重点了点脑袋，杏眼亮亮的。

“这样啊……”沈贡故意压了压嘴角，装出几分沉吟的模样，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笑意，“可是永远，是很长的路呢……”

话还没落地，就见季星然的小嘴慢慢往下撇，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连肩膀都悄悄垮了半截。

沈贡哪还舍得再逗他，神情瞬间软下来，声音里带着无限温柔：“但日月会变，星星却是永恒的。我怎么会不愿意，跟我的星星一直在一起？”

季星然的杏眼“唰”地亮了，带着确认的小急切追问：“是真的永远哦！”

“嗯，永远在一起。”沈贡没半分敷衍，语气认真得像在许下一个绝不会反悔的承诺，而他，也确实是遵从本心。

望着季星然亮晶晶的眼，沈贡又清晰地重复：“我愿意。”

季星然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充斥，杏眼弯成了月牙，忍不住欢呼：“好呀！我就知道沈贡会答应的！”

然后，他忍不住扑向了沈贡，冲劲太足，让沈贡微微往后仰了仰。但沈贡很快稳住身子，稳稳地把人抱在怀中。

季星然牢牢圈着他的脖颈，像圈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喜滋滋地偏过头，“吧唧”一口亲在沈贡侧脸上。亲完还觉得不够，又往沈贡唇角凑了凑，再落一个软乎乎的吻。

沈贡被他这黏糊糊的模样逗笑，一只手稳稳托着人，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动作里满是纵容。

季星然却没忘了“正事”，仰起脸，认真地望向沈贡，语气带着雀跃的确认：“那现在，契约开始咯！”

话落，他踮起脚，重重吻上了沈贡的唇。像只横冲直撞的小螃蟹，带着不管不顾的热情，撬开了对方的唇瓣，在里面莽撞又认真地探索。

下一秒，一道淡绿色的光芒从季星然身上漫开，像柔软的光带，缓缓缠绕住两人的身体……

沈贡微微一怔，却没功夫多想，很快便被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缠住，顺势扣住怀里的人，温柔地回应着。

季星然搂得更紧，心里忍不住偷偷得意：其实契约不一定要靠亲吻，只要有身体接触就好。可他就是想趁机多亲亲沈贡嘛～这有什么不行的！

当一股温热的悸动在两人之间悄悄流淌，仿佛真的有一条无形的“契约”正将彼此牢牢系在一起时，沈贡眼底的笑意更深，抱着季星然的手臂又紧了紧，将人彻底揉进自己的怀里。

……

夜色中，乔酒立在高塔之上，目光投向远方，落点精准地锁在沈贡的别墅。

凉风吹起他的衣摆，远处空气里漫出的灵气，正混着一股压不住的“妖气”一同涌来。他勾唇轻哂，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在夜色里飞快掠过一道冷光，转瞬便隐没在镜片后的眼底。

……

“沈贡……”

季星然微微挣开些拥抱，心里莫名发慌，搂着沈贡的胳膊不自觉收紧：“这个契约，好像……用的时间太久了。”

“嗯？怎么了星星，哪里不对吗？”沈贡闻声停下动作，眉头轻蹙。

他从没签过这种“天道契约”，对时间长短没什么概念，只敏锐察觉到季星然的不安，掌心轻轻抚过季星然的后背，试图安抚。

季星然抿紧嘴，眉头拧成一团，全神贯注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契约之力”。

他明明都按乔酒老师教的步骤做了，人与妖的天道契约，按理不该难成这样。可偏偏他作为主导方，却觉得这股力量越来越不听“使唤”，甚至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在挣扎、在反抗……

是契约要失败了吗？

可失败也不该是这样啊！他现在完全掌控不住契约，连强行停下都做不到。

不安像潮水般漫上心头，季星然刚要开口和沈贡说自己的担忧，霎时间，四周的灵气突然疯狂暴动起来！

萦绕在两人周身的绿色光带像受了极大刺激，“哗”地向外扩散，跟着“嘭”地炸开一声闷响！

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被一股巨力强行冲开，又被暗劲狠狠甩向两侧。

季星然撞在墙上，脑子懵了一瞬，但好在有妖力护体，这点冲击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