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化龙，心暂时用不了。”乔酒淡淡开口，“还需要等个契机。”

他的注意力全在沈贡身上，至于一旁恶狠狠瞪着他的季星然？呵，不过是只无关紧要的小妖罢了。

谢军点了点头，对他而言，结果才最重要，过程根本不值一提：“按之前的约定，我只要龙心，其他的都随你安排。”

乔酒摆了摆手，对着手下人叮嘱道：“先把他好好安置起来。”

“要好好安置，”他刻意加重语气强调，“一根头发都不能给我弄断！”

“是！”手下人齐声领命，立刻上前将昏迷的沈贡抬了起来。

季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沈贡被抬出办公室，只觉得心脏像被攥紧般发疼。

而办公室与实验室连通的这道暗门，正缓缓关上，将最后一点希望彻底隔绝在外。他死死盯着乔酒和谢军离去的背影，把两人的嘴脸刻进了心里。

这时，两名实验人员走到玻璃罩前，其中一人皱着眉问道：“大人没说这只妖怪该怎么处理？”

另一人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玻璃罩内的季星然，语气甚是不屑：“不过是个没什么用的藤妖罢了，哪用得着大人特意吩咐？从今天起，他就是丁二十三号。”

还不等季星然反应过来，一个注射器突然从玻璃罩外直接插进罩内，一阵黄色气雾瞬间在罩内弥漫开来！

不过片刻，季星然的藤蔓就变得蔫巴巴的，瘫倒在玻璃罩底部，他自己也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第91章 旧事重逢

“阿甲，星星这两天联系过你吗？有没有说过他去了哪里？”青琅的声音带着焦急，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时，阿甲明显愣了一下。

“没有啊……星星都好一阵子没去学校了，灰灰也是。”他挠了挠头，语气困惑，“前阵子见他好像一直在家，但是忙得脚不沾地，我们都没怎么碰面。青琅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星星失踪了。”青琅的声音沉了下去，“灰灰和沈贡也彻底联系不上了。”

阿甲的眼睛瞬间睁大，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怎么会？！”

一旁的白小白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又迅速掩去。

“他们大概率是出事了！”青琅又补了一句，语速急促，“星星在失踪前还往墨珉那儿发过几张奇怪的建筑照片，之后就彻底没了信号……我想着来你这儿问问，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要是我想起什么，肯定第一时间告诉老师！”阿甲急得直点头，又连忙追问，“对了老师，您把星星发的照片发我看看呗？我在海城待了好几年，说不定能认出在哪儿。”

“好，我现在就发你。”

电话挂断后，阿甲点开青琅发来的照片，眉头皱紧，照片里的建筑风格陌生得很，他在海城住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这地方。

“这到底是哪儿啊……”

白小白凑过来瞥了一眼，目光刚落在照片上，垂在身侧的手指就不受控地抖了抖，情绪一时间翻涌上来。

但他很快压下起伏的心神，伸手拍了拍阿甲的肩膀，语气尽量放得轻松自然：“说不定他们是去处理私事，路上出了点小插曲才没信号，你别瞎担心。”

“希望是我们想多了……千万别有事儿才好。”阿甲忧心忡忡地点头，完全没留意到白小白眼底没来得及散去的沉郁。

“先吃饭吧，”白小白扯出一抹浅笑，转身往厨房走，“我做了你爱吃的玉米炖淮山，这就端出来。”

只是背对着阿甲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周身的气息也跟着沉了下来。

那栋建筑，他怎么会不熟悉？

白炽灯照射的牢笼，来来往往的白大褂，冰冷尖刀划开皮肤时钻心的刺痛……他在那里待了太多年，久到快记不清具体时日，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来到那里的，只余下无数个濒临死亡的片段在脑海里打转。

直到那天，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走进来，要挑“听话的小妖”。他凭着最后一丝求生欲，声音发颤地凑上前：“我……我很听话。”

男人上下打量他，镜片反射出冷光，勾着唇角笑了：“不错的皮肉。”

他就这么被“保释”出了那个牢笼，可脑子里却多了一道无形的“枷锁”。那东西自称“系统”，像扯着线的木偶师，而他，是任人摆弄的木偶。

系统给的任务很明确：攻略沈贡。

他那时连沈贡是谁都不知道，更不懂“攻略”要做什么。但没关系，能离开那个地狱就好，剩下的事，他可以拼命学、拼命做。

实验室里，没用的东西只会被报废，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求生机会，绝不能让自己变成“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