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贡皱了皱眉，刚要追问“闻到什么了”，就见季星然晃了晃脑袋，眼神重新清明过来。

可灰灰却像是失了控，豆豆眼转得飞快，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突然展开翅膀直直往包厢门冲去！

“灰灰！”季星然慌忙伸手去抓，指尖却只擦到它的一点羽毛，灰灰已经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变故来得太突然，季星然急得立马站起身，拉开包厢门就循着那股怪香追了出去。

沈贡也没料到会出这种事，快步起身跟上，目光紧紧锁着季星然的背影，生怕他在陌生的餐厅里出事。

……

“哪来的鸟？！”

灰灰横冲直撞，在餐厅里搅得服务员一阵手忙脚乱。

季星然紧随其后，眼瞧着它“嗖”地冲进餐厅后方被围栏圈住的私人院子，转眼就没了踪影。

“客人，不好意思，后面是老板的私人领域，不对外开放的！”

季星然刚要抬步追进去，就被上前的服务员稳稳拦住。

他咬了咬牙，灰灰刚才那副迷糊样子，万一在里面出了岔子可怎么办？

没等服务员反应过来，季星然身形灵巧一绕，轻巧避开阻拦，手撑围栏翻了过去，几步就扎进了后院。

“哎！您不能进！”

服务员急得跺脚要追，可沈贡也紧跟着小跑过来，他只好硬生生停住脚，转回身拦在沈贡面前，语气又急又无奈：“客人！这里真的不让进！”

沈贡脸色沉了沉，压下心头的急意勉强冷静下来：“不好意思，请立刻把你们店长找来，出了点意外，我需要他的协助。”

另一边，季星然刚踏进后院，就发觉不对劲。这片地方明明不算大，却被山石、水涧和绿植衬得像座藏在闹市的精巧庭院，连风里都带着股清香，和前院的食物气息截然不同。

他循着那股勾着灰灰的异香往前走，不一会儿，一座木质亭楼就出现在眼前。

亭楼上，一个穿白色丝绸长衫的男人正凭栏远眺，气质清雅得像幅水墨画。见他进来，非但没恼，反而温和笑了笑：“想来今日是吉日，又有客人来了。”

季星然眨了眨眼，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颇有些局促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您有看到一只小麻雀飞进来吗？”

男人闻言，缓缓抬起手。他掌心躺着只昏昏沉沉、连翅膀都耷拉着的鸟——正是灰灰。

“你要找的，是它吗？”

“灰灰！”季星然心头一紧。

第13章 是亲戚啊

“莫急，上来一叙吧。”男人朝他颔首，神态温和。

季星然心里记挂着灰灰，顾不上拘谨，踩着亭楼的木台阶快步往上走，三两步就站到了男人身前。

他没在意其他的，目光紧紧落在男人掌心，抬眸看向男人时，眼巴巴的，生怕灰灰真出了什么事。

男人瞧着他这副模样，轻笑出声，也没为难他，缓缓将托着灰灰的手递过去：“喏。”

季星然连忙双手捧过，松了口气的同时，小心腾出一只手，扒拉起灰灰的翅膀检查。见它羽翼下没半点伤痕，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在他动作间，灰灰之前一直耷拉着的翅膀尖，轻轻颤了颤。

“灰灰，你还好吗？”季星然低头凑近，关切问道。

可灰灰只是蔫蔫的，没半点回应。

季星然急了，鼓起腮帮憋了口气，对着灰灰的小脑袋猛地吹了吹。灰灰浑身的鸟毛炸起，迷迷糊糊睁开豆豆眼瞅他。

“叽。”没……事。

灰灰细弱地“叽”了声，下一秒，小爪子一软，翅膀重新耷拉下来，整只鸟彻底歪倒在季星然掌心，沉沉陷入昏睡。

季星然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抬眼看向男人：“前辈，灰灰怎么了？”

“它无事。”男人淡笑一声，解释道，“不过是喝了我的竹酒，受不住酒里的灵力，昏睡过去了。至少要过四个时辰才能缓过来。”

方才季星然和灰灰闻到的异香，正是石桌上那坛竹酒散出来的。男人刚打开酒坛想独酌，没料到突然闯进来一只麻雀精。

他觉得有趣，便没阻拦，任由小家伙“偷”啄了一口。

这竹酒藏着灵气，凡人闻不见，对精怪修行大有裨益，自然吸引力极强。只是对小妖来说，这股酒气混杂着灵气，也容易“迷惑心智”。

他随手在外设了道围栏，只是平日里用来拦误入凡人的，拦不住精怪，当然，也没什么不长眼的精怪敢闯进来。男人也没料到，在这城市中心，竟会有这么一只小麻雀精，横冲直撞就闯了进来。

“竹酒？”季星然扭头看向石桌，鼻尖下意识动了动。果然，那股引着他们过来的异香，正从被封住的酒坛里隐隐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