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然退出聊天框，点开相册来回切换那两张照片，越看越喜欢。原来在外人眼里，他跟沈贡站在一起是这个样子哒？

有股丝丝的甜意涌上心头，怎么都压不住，他忍不住伸手一把揉乱了手边灰灰的羽毛。

“叽？！”灰灰瞬间炸毛，气冲冲地啄他的手：“我刚梳好的毛！”

挨了灰灰一顿啄，季星然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些。

他眼珠转了转，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照片分享给沈贡，还连着发了三条消息：

「沈贡沈贡！」

「哎呀，赵哥推荐我进了个超好玩的群，刚在群里无意中看到这个～」

「拍的是我们耶！」

此时沈贡正在会宾室，刚接待完来访的下游合作商。谈完合作细节，他正准备起身送人，手边的手机忽然震了震。瞥见发信人是季星然，他下意识划开屏幕，目光落在那两张照片上。

看到照片里的场景和显眼的人，沈贡嘴角微微勾了勾。

合作商眼尖，当即笑着打趣：“沈总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要知道方才谈合作，就算他们主动让了两个点的利润，沈贡脸上也没露出什么明显的笑意。

沈贡迅速敛了敛神色，手指在输入框飞快敲下一个「嗯」，随手把手机搁在桌角，语气自然地接话：“能与贵司达成合作，当然是件喜事。

合作商了然点头，爽利一笑后主动伸手：“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沈贡伸手回握，声调平稳：“合作愉快。”

等沈贡送完客人，回到办公室时，一眼就看见季星然坐在沙发上，脸颊微微鼓着，嘴角瘪得能挂住油瓶，明显一副不高兴的小模样。听见脚步声，他还偷偷抬眼，用那双泛着水光的杏眼可怜巴巴瞟了沈贡一下，又飞快垂下眼。

灰灰蹲在桌角，慢条斯理梳理着羽毛，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

沈贡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又悄悄压下去，迈步走过去，俯身凑近了瞧他：“怎么了？谁惹我们星星不高兴了？”

季星然故意把脸撇向一边，想装出不理人的样子。

沈贡忍着笑，指尖按捺不住，轻轻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脸颊：“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确认沈贡是真的在哄自己，季星然这才抬眼看向他，眼神带着点委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发的那两张照片？”

沈贡愣了愣，随即失笑，他怎么会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沈贡放软声音哄道。

“那你回复得好冷淡！”季星然越说越委屈，伸手抓起手机，指尖赌气似的点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嗯」，“你就只回了一个字！”

沈贡看着他气鼓鼓又凶不起来的样子，笑意终于没绷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抱歉，刚才送客人走，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他眼神温柔又认真，补充道：“其实后面还有一句——‘嗯，拍得很好，我很喜欢。’”

季星然的眼睛瞬间亮了，委屈一下子散了，嘴角翘得老高：“我就知道！我也超喜欢的！”

……

见季星然彻底开心起来，沈贡嘴角也不自觉跟着上扬。

“那个……”季星然想起什么来，手指无意识打圈，有些忸怩地问道，“沈贡，你喜欢拍照吗？”

“嗯？”沈贡疑惑地看向他。

“我们、我们还没合照过呢。”话越说越顺，季星然索性抬了抬下巴，带了点理直气壮的“提要求”架势，“一张都没有！”

顿了顿，又赶紧补充：“呃，那两张别人偷拍的不算！”

说完，他仰头望向沈贡，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巴了一下：“我们可以拍张正面合照吗？”

沈贡眼眸微动。其实他从小到大一直不太喜欢拍照，私人相册里存着的照片更是寥寥无几。可此刻想到要和季星然一起拍，心底那点对拍照的抵触，竟变为了点点的期待。

“好。”沈贡语气带着笑意，“这是小事，想拍多少都可以。”

“一张就可以啦。”

听到沈贡答应了，季星然眉开眼笑，拉着沈贡的手腕就往办公室里转，四处打量：“我要看看哪里光线好……这里角度好像不错！”

他兴致勃勃地找着最佳拍摄点，还没忘桌角的灰灰，朝它招了招手：“灰灰，过来一起拍！”

灰灰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落在季星然肩膀上，然后抖了抖毛茸茸的身子认真摆姿势。灰灰大人出境一定要帅！

最后他们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沈贡单手高举手机调整角度，季星然凑近他身侧，肩膀轻轻挨着肩膀。

镜头里，季星然杏眼弯弯，少年的灵动感展现得淋漓尽致，沈贡眼底藏着的温柔宠溺清晰可见，还有一只高昂着小脑袋的大麻雀立在季星然肩头——他们的第一张正式合照，就这么定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