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征堂对她和蔼点头，眼神深处却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幽光。越芊芊，你阴魂不散吗？

……

季星然跟着阿甲，兴致勃勃地逛着海城大学。校园又大又漂亮，各色建筑错落有致，沿途景色也十分养眼。

眼下正是毕业季，到处都热闹非凡：有人凑在一起拍毕业照，快门声和笑声此起彼伏；有人抱着行李往校门口走，和同学互相道别，满是不舍。

阿甲提议带他去逛跳蚤市场，季星然听得愣了愣，不解地歪了歪脑袋：“跳蚤？这种虫子还能售卖的嘛？”

阿甲憨笑着摆手解释：“不是真的跳蚤！是毕业的学长学姐们，把用不上的东西便宜卖掉。因为是大家自己凑的摊位，规模零散，所以叫跳蚤市场。”

他又兴奋补充道，“卖的东西可杂了，书本、家具、衣服、零食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我前两天还淘到一整套锅碗瓢盆，还有两件九成新的衣服，特别值！”

“哇，好有意思！我要去我要去！”季星然眼睛瞬间亮了，连停在他肩头的灰灰也跟着叽叽叫了一声，显然也很感兴趣。

两人很快到了篮球场，这里正是跳蚤市场的聚集地。有条件的学长学姐铺了毯子、摆了折叠桌，没条件的就把东西分门别类堆在地上，摊位挨挨挤挤，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季星然看得挪不开眼，脚步也不自觉慢了下来。

路过的人不由留意到他，忍不住朝他多看两眼，毕竟长得那么好看的学弟少见。

没一会儿，一个男生笑着凑过来，先冲灰灰点头：“学弟，你养的是麻雀吗？真可爱！”

当然，后半句没说出口的是，学弟本人比小鸟更可爱。

“它是我朋友，它叫灰灰，”季星然客气回应。

男生装模作样地逗了逗灰灰，见灰灰歪着脑袋不搭理他，也不尴尬，转而嬉皮笑脸地说：“我也挺喜欢小动物的，学弟，加个微信呗？就当交个朋友。”

季星然想都没想就摇头：“我不跟陌生人加微信。”

男生没料到会被直接拒绝，不甘心地又劝：“加了不就熟了嘛，学弟给个机会。”说着还往前凑了两步，差点碰到季星然的胳膊。

季星然不开心地退了半步，“你干嘛凑过来？都要踩我脚了！”

男生尴尬地往后撤了撤，又换了个说法：“那晚上我请你吃生蚝怎么样？加个微信约时间。”

灰灰察觉出不对劲，睁圆了豆豆眼，凑到季星然耳边叽叽叫：“星星！这人是不是想泡你啊？”

季星然猛地睁大眼睛，愣了一瞬，随即扫了那男生一眼，撇着嘴道：“不吃，不加，你走开！”

男生脸色僵了僵，却还想纠缠。

一旁的阿甲见状，当即皱起眉，上前一步挡在季星然身前。他没说话，只是绷紧肩膀、瞪圆眼睛盯着对方，那高大的身形配上严肃的表情，看着格外有威慑力。

男生显然怵了，怕真被教训一顿，悻悻地转身走了。

“哇，阿甲，你好厉害啊！”季星然惊喜地拍了拍阿甲的肩膀。

阿甲瞬间松了劲，挠着头憨笑：“也不是厉害……我之前就发现，遇到讨厌的人，都不用多说什么，只要我挺直腰杆、把眼睛瞪圆一点，他们大多会自己走掉。”

“因为他们怕你打他呀！”灰灰扑棱着翅膀，叽叽地笑。

阿甲连忙摆手：“我不会打架的！”

“没事呀。”季星然眨巴着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教他，“你看起来很会打架就够了！这个叫……唔，装腔作势！”

“笨星星！”灰灰立刻仰着小脑袋反驳，“明明是狐假虎威！”

阿甲站在旁边，挠了挠头，总觉得这两个词好像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只能嘿嘿笑了笑。

……

季星然可谓“满载而归”。他买了个精致的水晶球、一个会奏乐的八音盒、一罐亮晶晶的纸叠星星，还有好些看着讨喜的小摆件，全是在同一个学姐的摊位上挑的。

那学姐见他也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简直像碰到了同道中人，眼睛闪闪发亮，最后还大方送了他一个漂亮的纸提袋。

不过这些东西虽不贵，付钱时却闹了个小乌龙。季星然掏出黑卡，学姐当场懵了，哭笑不得地说：“学弟，学姐这就是小本买卖……还没到用刷卡机的地步呢！”

阿甲本想替他付，季星然却摆了摆手，悄悄摸出了灰灰的“家当”。灰灰急得在他肩头直跳，叽叽叫个不停。

“我回去就还你，别这么小气嘛。”季星然一根指头按住了躁动的灰灰。

灰灰歪了歪豆豆眼，犹豫了会儿，才勉强叽叽应了声“好”。

他们拎着东西高高兴兴走出校门，没等多远，一辆重型机车突然轰鸣着驶来。季星然下意识想避让，可那车子却像瞄准了他似的，直直朝他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