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征堂捏着雕花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看向沈贡背影的眼神里，幽光闪烁。他又转头望向林阮阮，在心底反复暗道：不急，不急……

林阮阮终究撑不住，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关键时刻，还是沈绍俞上前接住了她，脸上浮起一抹诡异又满足的笑。

第57章 暗藏危机

季星然乖乖跟着沈贡往外走，杏眼忍不住往两人相握的手上瞟，看了几眼后，忽然喜滋滋地反扣住沈贡的手，又故作自然地把手指插进对方指缝里。

等十指紧紧扣住，他悄悄晃了晃，眼底的雀跃藏都藏不住，显然开心得不行。

沈贡仿佛没察觉他这些小动作，只在十指相扣的瞬间，不动声色地收紧掌心，将那只温热的小手攥得更紧了些。

“沈贡沈贡，我们可以回家了吗？”季星然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沈贡偏头看他，余光却扫过不远处绕着飞的“蚊子”，故意提起：“先前不是说灰灰不见了？我们不找它了？”

季星然晃着的手猛地一僵，哎呀！把这事忘了！

他眼神心虚地飘向那只“蚊子”，心里嘀咕：都怪灰灰！好端端变这模样，就算它已经飞回来啦，也没法跟沈贡解释啊！

灰灰：……行吧，我的错。

季星然偷偷给灰灰使了个眼色。灰灰会意，“咻”地一下飞过去，钻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没几秒，它就恢复成麻雀的模样，扑腾着翅膀飞出来，还“叽叽”叫了两声。

“啊！灰灰原来在这里！”季星然立刻摆出刚发现的惊喜模样，赶紧伸手。

等灰灰稳稳落在他掌心，他举着手凑到沈贡面前，高兴地展示：“沈贡你看，灰灰回来啦！”

沈贡握拳掩嘴清咳一声，憋住笑意，好心没拆穿这场“拙劣的表演”，只点点头：“回来就好。那我们回家吧。”

“嗯嗯！”季星然连忙应下，随手把灰灰揣进兜里，又呼噜一把它的小脑袋，干得好！

灰灰无奈地把脑袋埋进翅膀里，今天可真是累坏它了！

至于季星然，全程都开开心心的，直到要上车，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与沈贡十指相扣的手。他觉得今天除了被迫看了场“大戏”，其他时候还是超开心的～

……

寿宴上的风波不出所料被沈家压得严严实实，外界并未流传出“侄子女人被老爷子硬指婚小叔”“女子勾完侄儿又攀小叔”这类炸裂的伦理新闻。只是那些目睹闹剧的宾客，私下喝茶时会如何乐此不疲地八卦，就无人知晓了。

回到家后，灰灰跟季星然一起窝在沙发上吃水果零食，忍不住叽叽喳喳凑过来：“星星，说起来真奇怪，沈老头好像特别看重林阮阮。按沈宅佣人的说法，我怎么觉得他对林阮阮，比对亲孙子沈绍俞还上心！”

季星然塞了一大口葡萄，含混着声音点头附和：“好像是这么回事……老头子还给林阮阮站台呢！”

“可不是嘛，”灰灰越说越起劲，“你看，林阮阮想关沈绍俞就关，想嫁沈贡，沈老头还帮着牵线。就算是亲女儿，待遇也不过如此吧……欸，不对啊，沈贡也是他亲儿子，老头子对自己家人都没这么上心，怎么偏偏对林阮阮这么好？”

季星然一听到“嫁沈贡”，立刻撇了撇嘴，小脸垮了下来：“沈贡才不会听他的！这老头子坏得很！”

话落，他又撑起下巴，鼓着小脸犯起了嘀咕：“不过……确实奇怪，林阮阮到底是怎么说服沈老头的呀？”

灰灰摇了摇头，也答不上来。

除此之外，季星然还想起了另一件更反常的事。

他眨巴着眼睛，琢磨着怎么说：“这次见沈老头，我感觉他更古怪了。之前他身上满是死气，这次死气虽然更重，却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一层……”

他补充道：“之前我觉得他活不了多久，表面看着没事，其实很快就要翘辫子了，但现在嘛，感觉他死不了那么快。”说着，他还皱起了眉，愁得小脸更垮了。

灰灰也跟着歪了歪豆豆眼，嘟囔道：“可能这就是祸害遗千年吧！”

季星然赞同地点了点头。

餐桌旁，沈贡正漫不经心地啜着咖啡，一人一鸟压着声线的絮叨却一字不落地钻进耳中，他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微光。

他同样察觉到了沈征堂的反常，只是自己的能力才刚“觉醒”，对异常的感知远不如季星然敏锐。但心底那点隐约的直觉却在提醒他——沈征堂身上，一定藏着很深的秘密。

不过眼下敌明我暗，沈征堂就算打得一手好算盘，也总有露马脚的时候。

至于季星然和灰灰猜不透的“沈征堂为何偏帮林阮阮”，沈贡心里倒有答案，无非是“利益”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