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珉动作一顿，眼神闪烁了两下，最终嘴硬心软地憋出一句：“……也不是不能换。”

“好耶！”季星然立刻欢呼起来，灰灰也跟着“叽”了一声，小尾巴欢快地晃了晃。

……

接连好些天没再发现蜃蛇踪迹，墨珉猜测它大概逃去了其他城市潜伏养伤。眼下除了让人加强戒备、将蜃蛇列入特情局逮捕名单，也没别的更稳妥的办法。

这天，青琅突然给季星然发了消息，说墨珉临时接到其他城市的异常暴乱案，已经紧急赶去处理，这边追查蜃蛇的事，只能先暂且搁置。墨珉临走前还特意嘱咐，让他们近期务必多加小心。

“蛇最会躲了！”季星然对着屏幕鼓着小脸，眉头皱成一团，愁眉苦脸地给青琅回消息。

青琅很快回复，先叮嘱了几句有事及时联系，话锋才转：“对了，之前你提过沈征堂身上死气散不去，疑似借命之人……”

消息停顿了几秒，才发来后半句：“这事特情局已经核查过了，结论是——一切正常。”

“欸？”季星然猛地睁大杏眼，满是疑惑地询问，“二大爷就没察觉到沈征堂身上的死气吗？怎么会是一切正常啊？沈征堂那一身死气，明明一看就不对劲呀！”

“这不是墨珉去核查的，具体对接也不归他管。”青琅耐心解释，“特情局部门也有职能划分，这是其他部门核实出来的结果。”

季星然听完，不开心地瘪了瘪嘴，腮帮子还气鼓鼓地鼓着，明显不认可这个结论。

“对了，”青琅忽然想起件事，又刻意多提醒了句：“我专门问过墨珉，他说从头到尾没跟沈征堂碰过面。”

“之前去沈宅查沈绍俞的事时，沈征堂也没出面，只推脱说身子不适，躲着没见。”

季星然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沈征堂这是在故意避着墨珉前辈？

“能告诉你的消息就这些了。”青琅最后补充道，语气里藏着点未尽之言，能不能“悟”到点什么，就看小妖自己了。

特情局可不是铁板一块，人类社会的运行规则，也不是原始妖怪世界里靠拳头说话那么简单，太多规矩束缚，太多身不由己……说到底，靠他人终究不如靠自身强大。

季星然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清楚青琅前辈已经很尽力帮他了。

其实他对沈征堂，一直存着几分戒心。倒不是在意沈征堂是不是借命、多出来的寿命从哪儿来……这些事，跟他没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沈征堂是沈贡的血缘父亲，青琅前辈之前特意提过，借命只能找配偶或亲属下手，他真正担心的，是怕沈贡可能会因此受伤害。

只是现在什么事都没发生，他手里也没有沈征堂会对沈贡不利的确切证据，再多担忧也只能压在心里……

“特情局怎么不把沈征堂抓起来啊？”季星然越想越气，忍不住暗自嘀咕，“这老头肯定借过命！说不定手里还沾着命案呢！”

“星星？在想什么？”沈贡见季星然发完消息后，就一直闷着小脸、没精打采的，忍不住温声问道。

季星然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把这事告诉沈贡。他抬眼望向对方，身子悄悄往前凑了凑，认真问道：“沈贡，你听过‘借命’吗？”

“借命？”沈贡微微挑眉，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我怀疑……沈征堂是靠借命活下来的！”季星然压低声音，杏眼里满是笃定。

第64章 暗涌中的日常

听完季星然噼里啪啦的讲述，沈贡眼神微闪，缓缓点头：“确实很有问题。”

季星然立刻亮了眼睛，语气雀跃：“你相信我呀？”

沈贡被他这副模样逗笑，声音温和：“我怎么会不相信你。”

季星然瞬间眉开眼笑，可没几秒又收起笑意，凑近沈贡认真叮嘱：“沈征堂就不是什么好人，沈贡，你不要对他有什么父子情分哦，”说着还自己点点脑袋强调，“一定要离他远点，别被他骗了！”

尽管季星然知道沈贡向来对沈家亲缘淡薄，对沈征堂这位父亲更是没几分感情，但还是忍不住反复提醒，就怕沈贡不小心着了道、吃了亏。

“好，听星星的。”沈贡笑着应下，指尖轻轻揉了揉季星然的发顶。

其实早在沈泓川的寿宴上，他就察觉了沈征堂身上的不对劲，只是那时没摸到确切缘由……原来，竟是借命？

念头刚落，沈贡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季星然：“星星，你之前说，借命得用配偶或亲属的？”

“没错！”季星然点了点头，小脸透着认真。

“那我大概知道，沈征堂当年借的是谁的命了。”

“欸？”季星然眨巴了下杏眼，好奇地看向他。一旁的灰灰也跟着抖擞起羽毛，歪着豆豆眼聚精会神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