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然眨巴了两下眼睛，凑到灰灰身边，小声问：“灰灰，怎么啦？你是不是不喜欢小白呀？”

灰灰晃了晃小脑袋，说道：“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总感觉吧，他脸上的笑容，有时候看着有点怪怪的。”说着，它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是有点像你！”

“欸？”季星然一脸疑惑地看向灰灰。

“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灰灰歪着豆豆眼回忆，“他笑的时候，好像太在意表情和弧度了，有点刻意似的。而且你们俩站一块儿的时候，那神态真的跟你有点像耶！”

把心里的感觉说出来后，灰灰自己也忍不住扑腾了下翅膀，觉得这事儿挺奇妙。

季星然还是没太懂，下意识帮白小白解释：“小白说不定就是特别爱笑、性格又乐观的人呀，可能是跟我性格像，神态才跟着像了……”

他顿了顿，又凑近些追问：“是因为他跟我像，所以你看着才觉得别扭吗，灰灰？”

灰灰摇了摇头，叽叽道：“我也说不清楚。不过能碰到个小妖朋友固然好，但跟他相处，总没跟阿甲在一起时那么自在……反正他也不是什么要紧人，以后要是有缘再碰见，就当个普通朋友处着呗。”

季星然听了，乖乖点了点头。妖怪也讲究“亲疏有别”呢，灰灰才是他最要好的朋友，灰灰的想法当然得放在第一位！

……

沈贡开车来接季星然时，远远就见少年鼓着小脸，望着来往的人群发呆，身前架子上里还剩一小半花束没卖完。

他远眺数了数剩下的花束，忍不住失笑。将车停在不远处，没直接过去，而是拦了位面善的路人，语气温和地提议：

“麻烦您帮个忙，去马路对面那个卖花的男生那儿，把他剩下的花都买了。钱我现在转给您，另外给您一百块钱的跑腿费，买完的花您留着就好。”

路人一听还有这等好事，立马爽快答应。

没多久，季星然就迎来了今天最大的一单生意——对方竟要把剩下的花全买走！

他喜得眼睛都亮了，手忙脚乱地帮着整理花束。目送客人离开时，嘴角还扬得高高的。

灰灰也扑腾着翅膀叽叽叫，显然也为今天的业绩开心。嘿嘿，这下好了，一天就把灰灰大人之前投的“本钱”全赚回来了！

等沈贡走过来，季星然立刻凑上前，语气满是炫耀：“沈贡你看！今天我一共带了五十束花，全卖完啦！赚了好多钱呢！”

沈贡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带着笑意，毫不吝啬地夸道：“很棒。”

季星然被夸得心里甜滋滋的，悄悄在心里盘算，今天开了个好头，这样下去，离攒够钱给沈贡买礼物就又近一步啦！

……

接下来的几天，季星然摆摊卖花的劲头十足，每天带去的花束都能卖空！只是有件事让他略感奇怪，每次临近沈贡来接他时，总会突然冒出“大单”，把剩下的花全买走。

“大概是有人想收走剩下的花，晚上拿去倒卖，所以你有多少，对方就包圆多少。”沈贡的解释自然又合理。

季星然一听，立马打消了疑虑，对自家院子种的花草也多了几分底气，扬起下巴道：“算他有眼光，我们的花束本来就是最好的！”

沈贡看着他得意的小模样，笑着点头附和。

这段时间，季星然还总碰到白小白。

对方依旧热情，时不时会带些小零食给他。季星然欣然收下，也会回赠鲜花。就像灰灰说的，当成普通朋友相处就行。

只是他特意留意后发现，白小白有些神态竟真的和自己莫名相似！心底不自觉泛起一丝不舒服。

正因如此，他便“理所当然”地忘了和白小白互加联系方式。

这天，白小白陪着季星然守摊，直到最后十几束花被突然出现的路人包圆。看着瞬间空下来的摊子，白小白暗自挑了挑眉。

果然没过多久，沈贡的车子就到了，他刚下车，便笑着开口唤道：“星星。”

季星然扬起笑，语气雀跃地挥手回应：“沈贡！我今天又卖完啦！”

沈贡望着他，眼神里满是宠溺。

目光扫到一旁的白小白，沈贡礼貌询问：“这位是？”

白小白连忙上前，语气刻意放柔，模样也显得十分清纯：“您好！我叫白小白，和星星是偶然在这儿碰到的。我也很喜欢鲜花，就过来陪他一起摆摊。”

说着，他眼睛亮晶晶地瞥向沈贡，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脸颊还泛起浅浅的红晕。

季星然收拾摊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白小白，那种莫名的不适感再次涌上心头，他不自觉地眯了眯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