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游,但主线歪了(104)
司羽不禁失笑,“那我是得好好感谢你。”
言栖却忽然正色道:“这里时间可能会耽搁一两天,但你知道我的能力,一旦读档,时间回归就不会…”
司羽把手抵在她唇边,她感知到他指尖的凉意,咋了眨眼,不解地看他。
“我的时间没那么宝贵,放心吧,即使你不读档,你想在这里待多久我都可以陪你。”他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言栖心里陡然一阵酥麻,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他那瘦削冰凉的手腕,将指尖朝自己压了压,落下一个亲柔的吻。
她缠缠绵绵地望着他,让他竟心中又喜悦又忐忑,片刻,他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只是低声道:“会忘记的事情,不想做。”
言栖无奈一笑,松开手,挥袖让他走了。
这个人…知道她爱听他声音以后就会故意压低了嗓子在她耳边轻轻说话,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可是会忘记的事情,终究是会忘记的。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固执的?言栖不想对他说残酷的话,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有意思,不敢说的话,却敢做出更过分的事。
或许是因为言栖不喜欢被感情缠得太过,她惧怕那种感觉,那会让她想起她的母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逃避真情实意,逃避100%的感情,尤其是在她成为女主之后。
她原本就把自己当作这世界上唯一值得自己去无条件爱的人,成为女主这件事让她更理所当然地把周围所有人当作一个配角,一个符号。但,那是不可能的。
她渐渐明白有些人值得她付出,值得她爱,值得她冒险,比如Iris,至于其他人…她在黑暗里把自己蒙进被子里,眼前浮现一个个面孔。
她还是不想献出自己最为宝贵的感情。
小时候在莎国,表面上爱她的人很多。她从小就早慧,周围的人捧着她,给她一切,她也以为那些是理所当然。她来到这世上,就是比别人优越,更漂亮更聪明。
在任何一个评价尺度下,她都能维持着最优解的状态,被爱,去爱,真情实意地活在最幸福的家庭。
后来,泡沫破裂了,妈妈带着她和爸爸一起去了薇国。或许是因为她从小就聪明伶俐,她很快接受了生活的巨变。
那个时候,她还觉得有情饮水饱,爱能抵万难,她会在半夜跑到妈妈的被窝里,哭着要抱抱,然后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喟叹爱的神奇和魔力。
她太傻了。
她躺在被窝里想。
她抱住自己,觉得还是这样最安全。
妈妈走了,她和爸爸一起离开,用了一个现在她看起来十分蹩脚的理由。她到现在都不会忘记,她一个人在家里枯等的那种从希望到绝望的痛苦。
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幻想打碎,熬过一天又一天,把她从一个相信爱的孩子熬到成了一个可怜虫,一个自怨自怜,一个恨死了自己父母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长大的,她的长大和爱无关,爱只是拖住了她,让她傻乎乎地等待,差点饿死在房间里。
其实,她后来发现,推开门,世界尽管可恶,却饿不死她,直到把她带来这个世界上的人又一次出现,若无其事地重新和她生活在一起。
她觉得可笑,过了不久,他们又消失。
她渐渐明白他们是在逃跑,都懒得带上她,最后一次逃跑之后,言栖被追杀,以为自己会死在雨夜里,可是上天没有把她丢下。
妈妈把她扔给了死亡,是命运非要她活下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又双叒叕头痛的一天~想问问读者宝宝们换个笔名咋样,当初起这个名字有点草率了🥹如果你们觉得这个名字还不错我就不改了!
btw 我要开个微博吗(虽然还是很糊糊的作者但是感觉有个能联络的号也挺好的!
第50章 光(五)
言栖躺在床上,双目失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纹路,陷进深深的、深深的回忆,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把眼泪蹭在床单上,深呼吸爬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司羽,换了身薄外套,利落挺括的剪裁衬得他整个人格外清冷优雅,头发柔软地在额边垂下,他换了副更细框的眼镜,低眉敛目静静瞧着门边的人,勾唇轻笑:“怎么没换衣服?要走了。”
言栖面色如常,半点看不出刚刚的模样,把眼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耸耸肩:“你负责好看就行了,我怕冷,懒得换。”
走廊上复古花纹的墙壁间嵌着壁灯,昏黄灯光影影绰绰打在门前,她眼前被他拢着,只看得到那光从他身后打下,他发丝和外衣的轮廓被勾勒得清晰又柔和,让她忍不住伸手主动提他理了理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