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王淑兰这是既对此事高度怀疑，但心里又忍不住留下一丝怀疑：如果是真的呢？

王淑兰动了动嘴唇：“妈妈是不是很失败？还要让你来为我操心这些。”

林观复摇摇头，否定道：“妈妈一个人能供我上学，把精品店打理好，已经超过许多人的收入。我和妈妈在一块不用为了吃喝发愁，读书更是得到全力支持，妈妈不要永远觉得欠我。”

她给她的，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九成父母所给的。

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爱护上。

王淑兰叹了口气：“我明白很大可能就是你外婆他们联手装病骗我，但心里还是忍不住侥幸地想，如果是真的呢。”

她不是想不明白，而是太想得明白。

“妈妈会找人去问你外婆的情况，不会轻易回去的。”王淑兰知道女儿的担心，给出承诺。

林观复不打算阻拦：“妈妈想回去也可以，但鉴于之前外公外婆的做法，妈妈回去也要做好保护自己的措施，最好是花钱请两位保护的人。我看报纸杂志上的大人物身边都有保镖，我们噎学习学习、”

“扑哧”王淑兰被逗笑，“还真是个孩子，我怎么和上报纸的人比。”

林观复并不这么认为，反而鼓励她：“那可说不定，报纸也不是那些大人物独有的。我瞧着很多地方报纸还专门报道种地的农民，养蜂的蜂农，当初第一个个体户也有被大肆报道。说不定日后妈妈的精品店做大做强，也会有人来采访呢。”

王淑兰只当她哄自己开心，“好好好，那我努力等到那一天。”

有女儿在身边插科打诨，王淑兰虽然没有恢复心情，但没有沉溺在低落的情绪里。

加上第二天继续要开门做生意，她没有太多时间备悲秋伤春，甚至想到昨天被迫早早关店而错失的营业额，心里只有对金钱的心痛。

第二天周围还有人来朝王淑兰打听，她没有说得太多，只是一笔带过，再配合上微笑，也不知道周围人脑补了些什么。

打电话还是要打电话，王淑兰在煤城没有朋友，只能打给张大妈。

张大妈得了林观复的笔记后，哪怕母女俩搬走也没断了联系，这两年更是给她们悄悄汇报了林富民的事。

不知道他走了什么财运，之前和他打牌的人都被抓了，他出去躲一阵回来的时候发了点小财，现在倒是不打牌了，但改为和女人厮混着。

之前没有钱只能出轨一个女的，现在有钱了，可以养两三个女人。

张大妈说起都是一脸嫌弃，王淑兰听了愣住后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又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吃醋，说出来这两个字都觉得恶心。

反而很感激林林富民找到了新的乐子，起码不会来纠缠打扰她和女儿的生活。

王淑兰委托张大妈帮忙打听打听家里的情况，还说给她家孙女孙子寄回去了一些林观复说好用的教材，张大妈那叫一个乐意啊。

林观复的成绩那叫一个好，在市一中虽然没说霸榜年级第一，但总归名列前茅，还已经保送本部的高中尖子生班，她说的话张大妈很信服。

用她的话说，学习这玩意谁学习好谁说的话管用。

你要一个大字不识的和她谈学习建议，她都懒得搭理。

“行，你放心，我打听了肯定告诉你。”

王淑兰道谢过后说：“我是借了别人家的电话，如果您再打过来的话，只需要告诉结果就行。”

她借别人家打电话得给钱，到时候张大妈打过来她很大可能不在，再叫人喊她有点太麻烦。

张大妈连连答应，王淑兰离开前又和借打电话的人再三道谢。

人家愿意借是人情，毕竟现在可是连公用电话亭都没有的年代。

林观复中午出校门先去了淑兰精品店，生意倒是一如既往，现在稳定下来，王淑兰也没那么忙，最起码不需要吃个饭得等到一两点才能真正吃上。

林观复见她表情自然，心里松了口气。

哪怕可能有假装的成分，但起码心情肯定是好了许多。

林观复读完这个学期就已经是初三了，虽然有保送的名额不用为了升学太过操心，但也不能之前保持年级前五，后面就直接到吊车尾的成都，而且等到了高中竞争压力更大，她可不会轻敌。

“妈妈，姑婆今年是不是就正式退休了？”林观复提起来这件事。

每年暑假她们都是关了店到王凤芝那边小住，对她退休的时间记得比她本人还要清楚。

说起这个，王淑兰也很激动：“是啊，过完这个暑假，到10月份就正式退休了。”

“正好这次你放暑假我们过去，再提一提到我们这边住的事，就说你读初三了，我要忙着精品店的事情忙不过来，让她老人家来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