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28)+番外
三个人去吃麻辣香锅,沈舒文夹了一筷子毛血旺,嚼了两下皱起眉说太辣。
南迦顺手拧开一瓶矿泉水,推到沈舒文手边。
沈舒文没说谢谢,拿起来就喝了,顺手把自己那杯没碰过的红豆冰推到南迦手边。
南迦正好渴了,拿起来就喝,吸管含进嘴里才反应过来,这杯是沈舒文的。
她顿了一下,继续喝。
沈舒文在对面看见了她那个一秒钟的停顿,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吃菜。
陶采绿坐在对面,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看了看沈舒文,又看了看南迦。
她心想,这俩是同事吗?怎么看着不太像。但她们都是女生啊,应该是朋友吧?
吃完饭往回走,南迦和沈舒文并肩走在前面。
两个人的距离忽远忽近,偶尔手背碰到手背,碰一下就分开,分开了过一会儿又碰到。
沈舒文说她的梦想就是在修车店做修理工。
南迦损她:“就你?还修车?你连自行车胎都不会补吧。”
沈舒文挑眉:“我可以学。”
南迦笑了一声:“算了吧,你吃不了苦,修车多累啊,你躺地上拧螺丝拧两下就要骂人了。”
沈舒文被怼了也不生气,反而往南迦那边凑近了一步,偏着头看她,笑嘻嘻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吃苦?你很了解我?”
她凑近的距离让南迦往旁边偏了一步,但南迦嘴里还不停。
“这不是了解,这是看面相。”
“哦,那你看看我是什么面相?”
“纨绔子弟面相。”
沈舒文握起拳头作势要揍她,南迦就冲她吐舌头大笑,笑声在午后的街道上格外肆意。
沈舒文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南迦偏头躲没躲开,抬手去拍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在大街上推推搡搡。
陶采绿走在后面,隔了五六步,默默地看着前面两个人。
南迦说了句什么,沈舒文又去揉她的头,南迦一巴掌拍在沈舒文手背上。
沈舒文假装吃痛嗷了一声。
南迦白她一眼:“你装什么,我都没用力。”
陶采绿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两个人真幼稚,像放学回家路上的小学生。
第15章
南迦和沈舒文在十二楼待了七天。
七天的时间不多,但刚好够一个人习惯另一个人身上的气味。
南迦不知道沈舒文喷的是什么香水,只是觉得好闻,像冬天森林里某种清冽的木头,不张扬,但很久都不会散。
也刚好够一个人记住另一个人所有的小动作。
南迦在想事情的时候会用笔帽戳自己的下巴,戳着戳着就忘了,能在下巴上戳出一个小红印。
沈舒文在认真看文件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下唇,咬得很轻,久了会在嘴唇上留下一排浅浅的齿印,她自己从来不察觉。
这些细碎的痕迹像灰尘一样落进日常里,一开始谁都没注意,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有一天下午,资料室里只有翻纸页的沙沙声,空调还是偶尔滴水。
沈舒文翻完最后一份合同,合上文件夹,忽然说了一句完全无关的话。
“这房间待久了还挺舒服的。”
南迦头也没抬:“你不是嫌小吗。”
“小有小的好。”
沈舒文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懒懒地扫了一圈四面铁皮柜子,最后落在对面低头翻文件的南迦身上。
南迦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停了好几秒没挪开,她的笔尖顿了顿,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
“什么好。”南迦问,语气放得轻快。
沈舒文没回答,南迦也没追问,继续翻下一页文件,但她翻页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又过了几天,沈舒文请假没来。
南迦一个人在资料室里坐了一天,对着半面墙的旧档案,按照编号一份一份地往铁皮柜子里塞。
所有文件都归完了,南迦坐在椅子上,忽然觉得这个房间确实很小,小到少了一个人就空了一半。
南迦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张空椅子。
椅子上还搭着沈舒文上次忘在这里的一件薄外套,袖子垂下来。
南迦看了一会儿,把目光移回自己面前的文件上。
好奇怪的感觉,她竟然有点不习惯一个人待着了。
沈舒文回来那天,刚好是周六。
下班的时候,南迦正蹲在地上整理最底层那摞文件,手指翻过最后一页,在归档表上打了个勾。
沈舒文靠在铁皮柜子上等她,手里转着车钥匙,等南迦把文件推进柜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她才开口,下巴微微一扬。
“带你去兜风。”
南迦还蹲在地上,仰头看她,表情有点愣:“兜风?坐你开的豪车啊?太招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