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文笑意温和，坦然应声：“嗯，我的荣幸。”

那句“女朋友”还在脑子里回荡，沈舒文心头忽然轻轻一顿。

她一直理所当然地将南迦归属于自己，下意识对外宣告亲密关系。可想来，她好像还未正式亲口和南迦告白过。

这个认知让沈舒文心头生出一丝愧疚。

南迦依旧站在玻璃罩前，还沉溺在毛茸茸的可爱里。

逛完猫舍离开，南迦嘴上说着喜欢小猫，结果什么都没选。

南迦想来，觉得自己只是一时兴起，真的要照顾一只猫，她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没人知道，她心里悄悄藏了个私心。

离开宠物店后，南迦借着逛店的由头，独自拐进商场一间小众手工配饰小店。

店里专做手工吊牌、定制银饰，精致小众，独一无二。

南迦在柜台前驻足良久，最终定制了一枚小巧的银色狗牌项链。

链子纤细透亮，吊牌小巧精致，正面刻着软萌的小狗爪印，背面工整镌刻着一行字母——My master：NJ

这是她的名字，也代表着专属她的所有权。

南迦偷偷收好这份隐秘幼稚的礼物，静待夜晚。

夜幕垂落，精致的私房餐厅被暖灯温柔包裹。

沈舒文早早安排好了一切。

餐桌中央摆放着饱满热烈的花束，桌角立着一束粉嫩气球，她送给南迦的礼物，是下午猫舍里那双蓝眸雪白奶猫。

小小的一团被安置在精致的宠物礼盒里，温顺乖巧，懵懂可爱。

南迦被眼前的惊喜撞得猝不及防，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她耳尖微微泛红，轻声说：“沈舒文，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南迦蹲在宠物礼盒前，手指隔着透明罩子轻轻点了点那只奶猫的鼻尖。

小猫才两个月大，通体雪白，蓝眼睛像两粒玻璃珠子，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

南迦被这一声叫得心都化了，嘴角扬起一个笑。

她抬起头想跟沈舒文说话，却发现沈舒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对面坐到了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偏着头看她逗猫，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喜欢吗。”沈舒文问。

“喜欢。”南迦把手指从罩子上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又看了看那只小猫，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可是我不会养猫，万一养不好……”

“我们一起养。”

南迦偏头看她，沈舒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像是顺嘴接的，但她的眼睛却很认真。

那双桃花眼里映着餐桌上暖黄的烛光，亮得有点过分。

“你自己都养不好，”南迦下意识地怼了一句，“还和我养猫？”

“那我连你一起养。”沈舒文说。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

餐厅里有人在弹钢琴，柔缓的旋律飘过来，烛光在桌面上轻轻晃动，把那束粉色玫瑰的影子投在雪白的桌布上。

南迦看着沈舒文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用一种非常不争气的频率加速。

沈舒文伸出手，手心朝上放在南迦面前的桌上。

南迦看着那只摊开的手掌，沈舒文的手指修长，掌纹清晰，手腕上那条银色手链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只手她牵过无数次，在机车后座上她抱过这只手的主人，在烟花底下这只手贴过她的手背。

但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摆在她面前，等她来做选择。

沈舒文笑了一下，但那个笑跟平时不一样，不痞了，不坏了，眼角有一点微微的紧张，连她自己大概都没察觉到。

“南迦，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钢琴弹到了最后几个音符，烛光又晃了一下。

南迦坐在椅子上，手指把餐巾攥出了褶皱，她的耳朵红透了，脸也红透了，她从小到大听过很多话，好听的，不好听的，但没有一句是这样。

从来没有人把一颗心摆在她面前，让她看。

“我……”南迦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我愿意。”

南迦把手从餐巾上拿开，慢慢地、慢慢地伸过去，放在沈舒文摊开的手心里。

指尖碰到沈舒文掌心的那一刻，沈舒文的手指立刻合拢了，握得很紧，像是怕她反悔。

沈舒文把南迦的手拉到唇边，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手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温热而绵长，像在宣誓

南迦被她亲得整个人僵在原地，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了，她想抽回手，却被沈舒文攥着不放。

南迦想低下头，却被沈舒文用另一只手托着下巴轻轻抬起来。

“别躲。”沈舒文说。

沈舒文的目光落在南迦脸上，看她的眉眼，看她的鼻尖，看她微微张着的嘴唇。

她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珍视。